“你当真那么讨厌我?”
徐城抬眼看她,没有回答。
“我本以为你只是嘴上厌弃,原打心里也那般讨厌我,我不该自取其辱,显得我没有自知之明”
“咳,我不讨厌你”
徐城握起拳头,抵在嘴上咳了一声,偷偷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谢京儿听罢,愣住了,本有要怒斥他的一大堆一大堆的话,突然卡住。
似是怒斥不了。
她没有见过他这幅模样,目光闪烁又闪烁得光亮,一时好奇加有几分好笑,她生气得有些心虚,气势一时弱了下来,没有再说话,想看看他要再说些什么。
他负手于后,慢慢走上前,轻缓抓住她的手,是被他扣了手铐的那只手,手腕一圈勒痕。
“手肯定很疼吧”
“恩”
“我带你去包扎”
“哦”
语气温柔,她受宠若惊但又表现得平静。她吐出一两个字回应他,但他问了这两句话,就没了下句。
“你不想再说些什么?”谢京儿问他。
“没有”他挠了挠后脑壳,非常诚实的回答她。
“……”
然后他真的带她去包扎了……
1937年8月13日晨9时15分,日舰重炮向我闸北轰击。日海军陆战队一部,由天通庵及横浜路方面,越过淞沪路冲入宝山路,向驻西宝兴路附近的保安队射击。我军为自卫,主动抗击。
前线传来电报,辰副官急急赶回张黎身边,彻夜未归,前去讨论作战方案。
一小小居室里摆着一盏油灯,一台电话机,一张桌子,一把行军椅,一张床,其余零散的物件,都过分的简陋和男人气。
张黎擦了根火柴,引向嘴里叼着的一根烟,纸烟烟草似乎潮了,引了几次火都没燃上,撇下烟吹灭了火星,干脆不抽了。
勤务兵领着程参谋进来,辰时跟在后头,张黎听见声响,转身道,“程参谋”
“张长官”程参谋伸出手,同他握了握,早有耳闻这位骁勇善战,妻妾成群风流成性的张黎,可打量模样倒又不像传闻中那么轻佻。
缺了个座,勤务员搬来一条长凳给程参谋,张黎伸了手一指,“请”
程参谋点头坐下,示意辰时也坐,三条长凳,围着木桌成三人会议。
“昨日,八十八师师部会议决定了战役路线……”
程参谋从口袋掏出一张黄纸地图,拿出挂表轻轻压在地图上角,一手按住地图下角,以免被风吹跑掉。
勤务员抬头见搬来的长凳又空了,原是张黎起了身子,离了凳子,两手按住桌沿,指着地图,问着程参谋一些事项。辰时也跟着一起,程参谋也不好意思坐着了,起身讨论。
拟定的路线是国民革命军八十七师和八十八师兵分两路,八十七师在左,八十八师在右,左右夹击日军,对驻沪日军发起攻击。
防御阵地的散兵壕和机枪掩体都已筑好,加上二个装备德国火炮的重炮团,即炮兵第十团和炮兵第十四团,还有坦克、空军助阵二个精锐师,几乎是压倒势、绝对势的优势。
阿足也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铜七缩在被窝里头,闷声一问,“师父怎么还不睡?”
“徒弟你不也是没睡,还问师父”阿足翻了个身,对着铜七问道“要上战场了,你怕不怕”
“不怕”
“哈哈就算你怕,我会护着你的”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声音一沉,渐起打呼声,没呼个一会,起床号就响了,阿足麻溜的起床,漱口,穿衣,戴帽,配枪,铜七跟着麻溜了起来。
“昨晚没睡一会呢?”一个老兵过来打哈哈。
“一会了”
“激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