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其实不是他想要,而是穆法硰想要,陆远那么爱穆法硰,自然舍不得他难过。
可是陆远自己呢?
陆远擦去眼角的泪,又笑着,怪自己太无趣,他轻轻**着秋千,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动作笨拙。
“贪玩。”穆法硰的声音淡淡的,却为他轻轻推起秋千。
“一时兴起罢了。”陆远笑着,温柔道:“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宝贝?”
“想你。”就这两个字,官方的很,不屑甜言蜜语,却胜过一切山盟海誓。
“我也想你,想的不行。”陆远笑着,站起身,轻轻拥抱了一下穆法硰:“欢迎回家。”
穆法硰闻到了陆远发丝上的香味,慢慢说:“回去,风大了,冷。”
陆远却摇摇头:“陪我再走一走,我想去看看湖,也想看看湖里的天鹅。”
穆法硰蹙眉。
“我不冷的,陪我去看看吧。”陆远抱住穆法硰,蹭了蹭他的胸口:“陪我看看吧,我好寂寞。”
穆法硰轻轻眨了下眼,他慢慢说:“好。”
“太好了。”陆远挽着穆法硰的胳膊,踩着半是枯黄的草叶,风吹过脸颊,湖上结了薄薄的冰,一切都不复从前了。
“你知道吗?”陆远慢慢说,轻轻说,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已经干枯的白色木芙蓉:“老太太什么都没留给我,一丝念想都不愿留给我。”
穆法硰没有说话,只是听着风吹树叶的声音,多么空旷,多么寂寥。
“她甚至不许我去葬礼。”陆远笑出声,缓慢的蹲下身,把干枯的木芙蓉放入湖中,任由它……飘远,再沉入湖底。
“她不许我去,她要我好好活着。”
陆远嘲讽的笑出声,又摇摇头,站起身,看着湖面有风吹过,带起层层涟漪:“确实起风了,我们走吧。”
穆法硰一言不发,紧紧跟着陆远身后,他似乎有话要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直到晚上放烟火,陆远手中的仙女棒燃烧着,迸裂出星光灿烂,点燃了这漆黑的夜,照亮了陆远的侧脸。
穆法硰看着陆远,听着烟火燃烧的声音,静静听着……
他忽然凑身,过去吻陆远,一触即离,短暂的像陆远手中的烟花。
“我会永远陪着你,我爱你,永远爱你,远远。”
这句话,是救命稻草,是诅咒。
是这漆黑的夜,唯一烧着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