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法硰看他,把画笔放下,握着陆远的手:“我小时候常常祷告,在这边人们似乎都没有祷告的习惯。”
“啊?”
穆法硰朝他笑,显得有些神经质:“向天父祈祷……我的母亲每天都祈祷……”
陆远这才有些理解,问他:“你是说去教堂祈祷吗?”
他一笑,摸了摸他的头发:“这边信佛的比较多。”
穆法硰看他:“我想起来他们以前讲过的东西,可我不想记起来。”
陆远亲亲他的额头:“早上吃药了吗?”
“没有……”穆法硰摇摇头。
“我们去吃药吧。”陆远的眼神如同幼鹿,温柔而清澈:“那会让你感觉好点。”
“我不想吃药了……”穆法硰忽然道,他捂住头,紧紧皱着眉:“难受……我好难受……”
陆远轻轻握住他的双手,柔声道:“那我们不吃,我们吃点早饭好吗?”
穆法硰看他,面无表情,冷淡道:“陆远。”
“嗯?”陆远轻声道。
“陆远……陆远……陆远……”穆法硰头痛欲裂,他捂住头,隐忍着疼痛。
脑袋叫嚣着,像一个旋转楼梯,一个台阶站着一个人,拼命像他喊话:
我今日呼天唤地向你作见证;我将生死祸福陈明在你面前,所以你要拣选生命,使你和你的后裔都得存活!
别说了……别说了……穆法硰咬着牙,嘴唇颤抖,别说了……
“她受到了感召,她本来应该是位修女。”
别说了!!!闭嘴!!闭嘴!!!
“嗬……”穆法硰忽然发出一声笑来,有些阴鸷。
却忽然被人抱住,那个人的怀抱很温暖。
旋转楼梯上的人全都闭嘴了,他们齐齐得看着穆法硰。
“没关系……”那个抱着他的人说“没关系的,我们出去走走,你不是想弹琴吗?我陪你去弹琴好不好?”
穆法硰有些晕,他眨眨眼,面前没有旋转楼梯,只有陆远。
陆远依旧温柔,他哄他:“或者我们去超市,我给你买橘子。”
穆法硰的头已经不疼了,他清醒起来,闻言点点头,又道:“把药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