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一听李善长说起政治,这心里头倒也警惕了起来。
要知道,李善长这个人,虽说看上去当初打天下的时候,在功劳簿上的名字最少。
但是他作为一个钱袋子,谁离了他都不好使。
外加上,他还是淮西一系的人物。
故此二十四将也颇为敬重他,甚至,当今的左丞相胡惟庸还是他的徒弟。
这么想来,他如果关心政体,那一言一行,都会在朝堂之上激起风浪。
“陛下,老臣年迈,哪里还关心什么政体,老臣只不过手中也有不少的官田,如果陛下想要改革政体,不如拿老臣开刀,这样,大家也能服众一些。”
“善长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咱大明可是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如今,忽然说要让咱把你手里头的官田全部充公,这传出去,多难听。”
朱元璋听到这里,倒也不明白李善长的意思,随之,便也拒绝道。
虽说收取官田,增加农民收入迫在眉睫,可是,动作大了,没准还会招惹是非。
为此,朱元璋不敢轻举妄动,自然也不敢拿李善长开刀。
可是李善长这一次,可是真心的。
见到朱元璋拒绝自己的提议,倒也解释了一句。
“陛下,为国为民,收取官田既然有好处,那就是好事,老臣不想做什么千古罪人,而且,少了官田,也不是不能活了,想来陛下,也能给我相对应的赋税。”
李善长倒也真的是个人精,虽然嘴巴上说的是不在意官田的损失,但另外一方面,也是给朱元璋指了另外一条路。
官田可以没有,但是赋税能够弥补。
这样的话,下下头的官员虽然损失了田赋,但并没有损失自己的财富。
一来二去,自然也能接受。
朱元璋明白了李善长话里头的意思过后,倒也高兴的笑了起来。
“善长呀,咱忽然觉得,让你归隐是一件错误的选择,你这几句话,倒也提醒了咱,这政体改革,咱也明白,步子大了,总是会扯到蛋的。”
“这不是我的功劳,这是陛下聪明,不过陛下,老臣其实来上朝的时候,还听说了另外一件事情。”
“嗯,什么事情?”
“听说陛下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治世人才,好像叫陈子瑜。”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
“政体改革听说就是他提出来的?这等人出现,还真是国之幸事,乃是陛下之福,不过,听说陈子瑜大人似乎和诚意伯靠的非常近,难道他是浙东人?”
李善长试探性的问询着陈子瑜的信息。
他现在作为一个在野的老臣,自己也知道如果说错一句话后头带来的后果是多大。
也是为此,他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也是为了能够想到一个好办法,让当今的皇上,不在那么重用陈子瑜这个人来。
至于朱元璋,现在还并不了解李善长的心思,听到对方忽然提起陈子瑜,心中也有些困惑的地方。
不过浙东一系和淮西一系,本身就不对付,李善长忽然提到这人,恐怕也没啥好话才对。
为了搞清楚李善长到底要说啥,他也是顺着对方的话,问了下去。
“善长呀,你和我认识已经十几二十年了,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说的,还不能当我的面说不成?拐弯抹角的,是不是文人都这个样子?”
“哈哈哈,看来我想说什么,都瞒不过陛下的慧眼。”
“这倒不是,咱只是觉得你忽然提到这浙东一系,这话里头应该不止那么点儿东西。”
“那老臣也就直说了,其实吧,老臣对这个陈子瑜也很是好奇,这般人物,能文会武,就好像是当初在齐地封王的韩信投胎!所以倒是想见识一番。”
李善长这人,说的倒也简单,只不过话里头提到韩信的那段,微微加重了些。
韩信是什么人,本事高强,人称之为兵仙。
但是他有什么缺点?
他目无大小,和朋友之间相处的关系也不好,甚至,还得罪了一大批人。
说白了,就是一点儿人情世故都没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