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零号机的模拟训练舱成了徐楠博和绫波丽的“特殊空间”。在赤木律子严密的监控和逐步提升的强度下,他们进行着双人神经连接的适应性训练。有了第一次“灵魂初触”的震撼经历,后续的训练虽然依旧伴随着精神层面的微妙冲击和疲惫,但过程平稳了许多。楠博始终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连接的稳定,潜意识里那份“不想让她痛”的意念如同坚固的堤坝,将模拟战斗中产生的绝大部分不适感隔绝在自己这边。而绫波丽,在连接中感受到的,除了零号机冰冷的金属触感,更多是楠博精神世界里那片带着阳光、书香和淡淡牛奶味的温暖底色,和深处熟悉的孤独感,以及那如同磐石般守护在她意识周围的、令人安心的存在感。她的操作依旧精准、机械,但律子敏锐的数据分析显示,在双人连接状态下,零号机的反应速度和能量输出效率,有着极其微妙的、超出理论值的提升,甚至同步率都达到了56.3%。
这天训练结束,两人摘下连接头盔。徐楠博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习惯性地看向旁边的绫波丽。汗水浸湿了她额角几缕淡蓝色的发丝,贴在白皙的皮肤上。她正低头整理着连接服的领口,动作一丝不苟。
“绫波同学,你还好吗?脖子不舒服吗?”徐楠博关切地问她。
绫波丽抬眼,那两颗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不舒服?并没有…”她摇了摇头。
徐楠博有些疑惑,询问道:“真的吗?我看你一直整理衣领…我还以为你脖子不舒服。”
“脖子…”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微光,“…已经习惯了。
徐楠博看着她平静说出“习惯了”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那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背后,是怎样的过往?脖子不舒服只是一个体现,他几乎能想象到,在无数次的训练和战斗中,她独自一人默默承受着连接、驾驶的痛楚,无人问津,也无人替她分担…连衣服不大合适也无人问津…强烈的怜惜和心疼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那不就是不舒服吗?”他无奈地笑着,脱口而出“不舒服一定要说,知道吗?傻瓜…”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话一出口,徐楠博就后悔了。他怎么又这样叫她了?太冒犯了!他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啊!对不起!绫波同学!虽然是第二次这样但是我真的不是在骂你!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涨红了脸,一时语塞,左嘴角那颗小小的美人痣都仿佛因为主人的窘迫而更显眼了。
绫波丽的注意力,再次完全被那两个字攫住了。
“傻瓜…?”
她在心里无声地重复着。第二次听见的这两个字像两颗小石子,又投入了她那一片空白的心湖。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全新的、难以理解的困惑。这是到底什么意思?为什么又对她说了一次?是责备?是…关心?还是别的什么?她赤红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徐楠博慌乱的表情,看着他右眼下方那颗小小的、颜色略深的泪痣,仿佛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她从未被人用这样的词汇称呼过。这陌生的体验,让她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徐楠博看着她专注凝视自己的样子(虽然知道她可能只是在思考词汇含义),心跳得更快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岔开话题:
“对了,绫波同学,你上次为什么叫我零君?”
绫波丽伸出手指,指了指他“因为…你是零。”平静的话语响起,勾起了徐楠博的疑惑。
“啊??我不是0啊…”徐楠博联想到了什么,急忙解释“也不是1哦!啊…不对,也不能这么说…”他有些慌张。
绫波丽有些困惑,她摇了摇头,指了指零号机,又指了指他的胸口--大写着“零”代表他是第零适格者。
“你是零,我知道你不是一,因为丽是一。”绫波丽依旧平静的回答,只不过带着一丝的疑惑。
“啊?哦哦哦,这个啊…哈哈…我就说绫波同学怎么会…”徐楠博自知失言,满脸通红。绫波丽更加困惑了,她居然主动发问:
“零…怎么了?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