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义。”
书房中只有苏子澈和殷义两人,相对无言,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当苏子澈又一次将目光从窗外逐渐西移的明月方向收回,他终于开口,却只是叫了殷义一声,没有后文。
“我去把他们都叫来。放心,只要你坚持,他们也无可奈何。”殷义却心神领会,在他肩头按了按,然后起身出屋。
可就在他出屋后片刻,便有一道矫健的黑影从窗户闪进书房内——正是妖娆!
“我回来了!”一别数月,再看到沐浴在银色月光中的苏子澈,一如既往的优雅高贵,妖娆便觉心跳加速,喜不自胜。
苏子澈听到她的声音,浑身一震,却没有立即扭头看去。
妖娆不禁有些纳闷,将肩上那还昏迷不醒的陈珲放到一边,绕到苏子澈身前,隔着书案跪坐下来。
“我回来了,还带了小皇帝回来,任你处置,你不开心吗?”她瞪大眼睛,用视线描摹他面部轮廓,似乎消瘦了……
谁知她话音才落,苏子澈便霍地起身,转过书案,来到她身侧。
接着便是他那怒火冲天的呵斥声从头顶传来:“好你个佟妖娆!谁让你去逞英雄?!谁让你不和我商量就擅自行动,先斩后奏?!谁让你——”
可他的怒火尚未完全燃烧出来,就被妖娆突如其来的一个冰凉却热情的吻给浇灭了……
妖娆毫无预兆地起身、踮脚,主动吻上他,尽管动作生涩笨拙,却依旧让苏子澈受用。但很快的,苏子澈便开始不满足于她的细吻,抬手抚上她的后脑,反客为主,攻城略地地加深这个吻……
“咝——”下唇一疼,妖娆不由推开苏子澈,与他唇齿分离,“你做什么咬我?”
“让你知道痛。”才结束情意缠绵的一吻,苏子澈教训她的语调反倒更像对爱人的呢喃,“也是让你长点记性。”
妖娆不满地摸着下唇,嘟囔道:“我分明找人给你带话了啊。”
“轻描淡写。”苏子澈虽是冷着声,搂着她腰身的手却没松开,看妖娆在他吐出这四个字后继续有恃无恐,笑得赖皮。
这般僵持了将近一分钟,妖娆终于是笑不下去了,只得搓搓僵硬的面部肌肉,低头认错:“是我错了。”
“哪里错了?”
“将心比心,就算你告诉我已有万全之策,我还是会担心你孤身犯险。但我冒这个险很值得啊!你看——不合群的‘鱼’都给你钓出来了,小皇帝也给你拐出来,任你处置了!”
见她认错之余,还不忘理直气壮地替自己表功,苏子澈一时语塞,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不过,错就是错了,我用一辈子赔你,好不好?”妖娆见他脸色又转阴沉,见好就收,双臂勾上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地笑问。
她的“赔偿条款”只换来苏子澈的一挑眉,似乎在说——你的一辈子本来就是我的。
“那就看在……我太过迫不及待想嫁给你,才自己动手准备‘聘礼’的份儿上,原谅我?”妖娆的眼珠转了几圈,最终落在还晕在角落的陈珲身上,好不要脸地改了说法。
苏子澈终于败下阵来,好笑地抬手扶额:“越发无赖……”
见他总算笑了,妖娆也打从心底里欣喜,正待开口说些什么,耳朵却敏感地听到门外传来的杂乱脚步声。
可此时要从苏子澈怀中退开已来不及了,门被打开的瞬间,门口六人都怔怔地望着屋内姿态暧昧的两人,忘记言语,也忘记动作。直到苏子澈从容地放开妖娆,轻咳出声,门口以殷义为首的六人才回过神来,发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都进来吧。正巧有事要与诸位商量。”
在这点上,退坐到一旁做甩手掌柜的妖娆不得不佩服苏子澈的厚脸皮,被亲信智囊团撞到这样尴尬的场面,都能如此若无其事地直接切换到商讨公事模式,真是功力深厚。
其实有小皇帝在手,所有难题都可迎刃而解,并且是以最简单快速的方式解决。几人商量之下,决定还是让苏子澈从幕后走到台前,胁迫陈珲写下禅位给苏子澈的圣旨。然后再连夜由苏子澈亲自带亲兵“送”“贪玩逃出宫”的幼帝回宫,拿到玉玺,盖在这一道禅位圣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