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新文急了,站起身挑起了眉毛说道:“我只是好心想送你回家,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哦!我说难怪,难怪你三十多岁了都还嫁不出去。”
杨浅眸光微凝,盯着庞新文的眼睛质问:“你说什么?”
庞新文触碰到杨浅的目光后,声音立刻就弱了下来:“我说的是事实嘛,难道哪一句说错了吗?”
杨浅咬牙,“你!”
庞新文说道:“杨浅,你可别气,生气加速衰老。”
一阵冷风吹来,刮得人脸生疼,杨浅抬头看向天空,天色很暗淡,看样子是要下雨。
杨浅出于习惯地就祈求起了今晚千万别下暴雨,那天夜里下暴雨,马路上就出了事,送来十几个身受重伤的病人,整个医院忙得团团转,忙并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出事的人,一旦在这样天气的夜里出事,通常不会是什么小事。
看着这天气,杨浅略微迟疑,回过神时,立马对许霏说道:“霏霏,快下雨了,咱们快点回去。”
许霏点点头,和杨浅一起拦下了一辆车,没想到在司机把车停靠在路边后,庞新文竟然走到车的旁边对司机说道:“司机,这两位客人是我的,她们先拦我的车,所以你不能载她们,要载也应该是我载。”
车里的壮汉子司机听到这话,脾气暴躁的他发起了怒,当即下车朝庞新文大吼:“兔崽子,敢来抢我的客?老子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罢撸起袖子,大步朝庞新文走去,庞新文惊得两眼一睁,急忙后退,一边退一边伸出双手拦在前面说道:“误会,误会,她们两个不是我的客人,你要载那就把她们两个怎么载走吧!”
司机不听,冲着庞新文当即上去就是一拳,庞新文被吓得举起双臂挡住头部,突然司机打下午的手被人接住,司机转头一看,这拦住他的人竟然是个女的,觉得她眼熟,却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她是谁。庞新文用双臂挡住头部许久,发现司机还没打下来,抬头望去,竟然看见杨浅把司机给拦了下来。
庞新文松了一口气,直呼杨浅好身手。
“你是……”壮汉子看着杨浅,“杨医生?”
本来记不起来是谁,但在庞新文叫出她的名字以后,他就想起那天夜里他因为被人打伤去医院看病,强烈要求医生给他安排住院,然而医生说医院床位紧张,而且他是伤势不重,不需要住院,他因此大发雷霆,大骂为他诊治的医生是狗屁医生,那时候有个姓杨的女医生走过来,不仅不因为他无理骂人而做什么,还耐心地跟他解释他的病情,以及为什么他不可以住院。
由于医院里的病人每天都有很多,要说记得一个病人,虽然不难,但记不清楚是常事,当壮汉子司机跟她说:“杨医生,你还记得我吗?”的时候,杨浅恍惚了一瞬,司机说:“我是钟先生,那天被人打伤去了你们医院看伤的那个钟先生,那时候你跟我说我的伤不重,让我拿些跌打的药回家用上几天就好了,结果真的不到四天,我就好得几乎差不多了。”
庞新文走过来,“原来你们俩认识,你们俩认识那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什么了?”杨浅问。
“放心他不会打我,毕竟咱俩那么熟,他应该怎么说也不会在你的眼前对我动手。”
司机大骂庞新文一声,庞新文识趣地走了开,钟先生让杨浅和许霏上车。上了车后,钟先生对杨浅笑了笑,说这次乘车不用杨浅和她的这位朋友给钱,杨浅推脱不掉,只好在下车的时候,偷偷把钱放到钟先生的座位边上。
与许霏一同下车时,周遭视线已然一片昏暗。
没料想到才刚下车不久,钟先生的车竟然被一群人拦了,拦住他的人叫嚣让他立马下车,不敢下车的是个缩头乌龟。
钟先生脾气暴躁,听到这话马上就下了车去,站到他们的中间高声问道:“怎么,你们又是李小琴叫来的?”
围着他的人中其中一个人说道:“错,这次不是李小琴。”
钟先生冷哼一声,除了那对不还钱的狗夫妻,就不可能会是别人,不是李小琴,那就是李小琴的老公顾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