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项目完成得漂亮,之后的几个月,司徒南潜心完成自己的毕业论文。
硕士毕业典礼定在了六月十八号,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原本是不对非毕业生开放的,唐诺哪里肯错过这个机会,自己去影楼租了一件和本校礼仪队一模一样的旗袍,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跟在礼仪队后面混进了礼堂。
她进去的时候,校长正在致辞,校长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先生,说起话来无趣得很,唐诺哪有心思听,猫着腰在下面蹿来跑去的,手中抱着一束花,在一群群穿着一模一样硕士服的男孩中找着司徒南。
校长发言完毕,下面发出热烈的掌声,主持人上台报着毕业典礼的下一项进程:“有请建筑学院的优秀毕业生代表司徒南同学上台做毕业致辞……”
下面掌声雷动,女生的尖叫声刺激着唐诺的耳膜,她也赶紧站直,跟着大家一起尖叫。
灯光打在舞台上的主席桌上,硕士服给司徒南增添了些许的书卷气,他走上台去站定之后,先俯身鞠了一躬,而后到主席台前调整了一下话筒,开口道:“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建筑学院的司徒南,很荣幸在今天的毕业典礼上作为毕业生代表致辞。”
下面掌声雷动,唐诺把手中的花束暂且放在一个座位上,蹬着高跟鞋也不忘蹦蹦跳跳,两只手抬起来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道:“司徒南,我爱你,司徒南!”
她没想到自己站着的正是建筑学院的片区,周遭齐刷刷的目光投了过来,她也不在意,冲围观者挑了挑眉,继续大声喊着。
倒是岳明朗从人群中挤过来,拿着手中卷起来的毕业证书在她脑袋上敲了敲:“唐诺,你怎么混进来了?”
“哎?老岳,”唐诺两眼放光,赶紧从口袋里掏手机,打开相机比画一番,找准能把自己和舞台上的司徒南都框进去的角度,而后把相机递给岳明朗,“来来,帮我和司徒合影。”
岳明朗无奈地叹了口气,拿着手机一阵乱按,唐诺接过来之后,又赶紧举起来对着舞台上的司徒南一阵狂拍。
“好了好了,”岳明朗把她的手机从手中抽走,“不用拍了,明天校内网站上高清大图肯定就出来了。对了,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唐诺依依不舍地把目光从司徒南的身上挪开,看向岳明朗。
岳明朗把她往旁边拉了拉,把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红色的盒子。
唐诺不解地接过来,打开一看两眼立马瞪大:“戒指?”
岳明朗点点头。
唐诺反应过来,脸上是一副兴奋的样子:“你想求婚?”
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岳明朗,脸上倒露出些许羞涩的神情:“对。”
“哇,”唐诺很是兴奋,“白鹿姐姐知道吗?”
岳明朗扬了扬眉,做出一副得意的样子:“当然不知道,Surprise!”
唐诺的目光又回到上面的司徒南的身上,怅然地叹了口气:“当年那场话剧《泰坦尼克号》,让你爱上了白鹿姐姐,她当时可是被称为中文系冰山女神的,现在你都要向她求婚了,司徒南这座冰山对我还是一副‘敌军围困千万重,我自岿然不动’的样子。”
她脑袋一转,把方才的花束拿起来:“要不我也上去向司徒南求婚。”
“好了啊,”岳明朗对着唐诺的脑袋又敲了一记,“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嘁。”唐诺噘起了嘴巴。
岳明朗伸出手去把她手中的花束抢过来:“嘿嘿,我忘记买花了,这束花借给我。”
“不行,这是我给司徒准备的毕业礼物……”
唐诺哪里是岳明朗的对手,还未来得及抢回来,他已经狡黠一笑,灵活地钻进了自家建筑学院的大队伍中。
唐诺气得跺脚,可又不忍心错过司徒南的发言,只得放弃追岳明朗,转过脸来,认真地端详着舞台上的司徒南。
他并不像是大多数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骄傲的,热烈的,慷慨激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