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看着20出头,留着寸头的男人站在柜台后面,正在算账。
“您好,请问……”该怎么问呢?吴松想了想,那男人根本没抬头,“请问那边,地下二层的铺子还在吗?”
“啥?”男人抬起头,顺着吴松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贴着红字的白色招牌。
“哟,这里什么时候出来个招牌?我怎么不知道?你问什么来着?”
“哦,这个招牌旁边有个楼梯通向地下,有个铺子……”
“铺子?开什么玩笑?我在这摆摊几年了,怎么不知道还有地下二层?”
“所以下面没有铺子吗?”
“你这人,不信就自己去看看。”
果然如吴松所想,他并没感到惊讶,但还是有些心虚,定了定神,抓着还在发抖的张雪绒走出了商场。
沐浴了外面温暖的阳光,张雪绒才找回自己的七魂六魄。
恢复了元气的张雪绒,指着吴松大骂,“哎,你是不是有病?不知道我怕吗?带我去那种地方!”
“我的错,我忘记你也怕了……”
张雪绒没好气的样子,不过看吴松的样子,也被吓得不轻,没好气地说:“我跟你说,咱俩,就咱俩这样的,去鬼屋,十个人还不如一个人呢!”
“是是是,我的错,我的错。”
“哎,你去那种地方干嘛?吃饱了撑的吗?难道,那种地方可以养颜?”张雪绒绕着吴松转圈圈,“奇怪……”
到底应不应该把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张雪绒呢?是否应该把她也拉进这诡异的怪圈里?可是除了张雪绒,他还能对谁说这件事?而且,他应该如何确认,自己到底是回到了过去,还是只是晕倒了?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你想帮闻思竹吗?”
“帮谁?闻思竹?怎么帮?”
“我还不知道。”
“切!那你说什么,再说了,闻思竹都……还帮什么啊,最多帮她扫扫墓,难道,闻思竹有个遗腹子?不对,不是遗腹子,这个词用错了。”
张雪绒胡言乱语的样子甚是可爱,把本来一本正经的吴松都给逗笑了。“我先回去工作,你找个地方等我,下班我跟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啊?”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吴松扬长而去,张雪绒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哎……你说清楚再走啊!”
吴松早就不见了,这个死胖子,哼,还是那个死样子!
张雪绒瞪大眼睛,嘴巴大张,手微微发抖,身体好像被点穴了一样,僵硬着。
“张雪绒?”吴松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张雪绒的面部表情一点没变,只有脖子顺着吴松的手左转右转。几秒钟后,张雪绒眨了眨眼睛,大张的嘴巴慢慢闭上,突然高声喊道:“卧槽!你是不是疯了?”
“你听明白我说什么了吗?”吴松问,他现在严重怀疑张雪绒的智商。
张雪绒点点头,又立刻摇摇头,然后止不住地拼命摇头。
“还是没听懂。那天,咱们在墓地见到的那只猫……”吴松打算从头说起,张雪绒一把抓住他的手,“别讲了,我听懂了。”
“那你摇什么头呢?”
张雪绒伸手探了探吴松的额头,又在自己的额头上试了试,“你,你没病?”
“我当然没病啊,你听我说……”
“说什么啊!我都听见了,你是不是故事会看多了?看不出来,你还会讲灵异故事?”
“张雪绒!”吴松把手从张雪绒的手里抽出来,表情严肃,眉头深锁,“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讲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给你看手机。”
吴松从裤子口袋里找出那部摩托罗拉手机,递给张雪绒。
“闻思竹”三个字,好熟悉,又好陌生,张雪绒伸出食指轻轻地摸了摸,仿佛这三个字有生命一般。
“闻思竹给我发的短信,我……那个手机,好像被偷了,早就没了……”
“你看,这最后一条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