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为了离开,我随便选了一条路就出来了,心里想着耶律齐的事情,一时没注意竟然迷了路。
在绕了几次都没有寻对出口后,我犹豫着要不要爬上房顶从高处走出去。
纠结几秒后,我果断地将这个想法付诸行动。
“柳轻吕,你还穿着舞衣呢。”宣于的声音突然从树下传上来,我赶紧抱着树干回头去看。
宣于站在树下盯着我看,身后的宫人皆背对着我们。
“请陛下圣安。”我认命地跳下去行礼。
“你跟朕来。”宣于把手里的扇子丢给我,自己则转身向前走去.君命难违,更何况这里还这么多人听着呢,于是我马上抬腿跟了上去。
走到一个看不清名字的亭子里,宣于终于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盯着我,上下扫视我一番,开口道,“他让你跳你就跳?”
“北境战事才过去三年,用一舞来换边境百姓的安稳日子,我觉得值得。”
宣于又向我走了两步,低头问道,“你觉得用支舞就能换得和平?”
“一年前或许可以,但现在恐怕不行。”
我抬头直视他的目光,咫尺间的距离让我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眼睛,瞳孔黑得发亮,犹如子时夜幕。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我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我刚刚实在试探耶律齐能放肆到什么程度。北境一战足够让他们吃瘪,再来朝中觐见时理应收敛几分。但是刚刚在宴上,耶律齐神色傲慢阴郁,出口全然不顾宣朝脸面,所以……”
“他是又要再战。”宣于打断我,笑着戳了戳我的头,“你还真像个女将军。”
“我本来就是。”我利落地往后躲了一步,问他,“陛下都猜出来了,那为什么不赶紧通知边境郡守与军队?”
“耶律齐刚刚虽然放肆,但却也给双方都留了余地,他要反,也只会在回去之后。”
“那也能早做准备。”
“防得住北边,那防得住京中吗?”宣于打开手里的扇子,讳莫如深。
“宣九徐!”困扰了我很久的问题突然变得清晰,我原以为宣九徐只是冷血无情,善于玩弄权术,可没想到他竟通敌叛国。
“行了,点到为止。朕差人送你回去。”
他将我一路送至宫门,在我要上马车的时候又突然叫住我。
“柳轻吕,比起踏歌而舞,朕觉得你更可以纵马耍枪。”
听了这话我突然怔住。
前世宣九徐那句,“就你金贵,为了朕的江山跳曲舞又能如何!”与宣于刚刚的话重叠着在我脑中回放,一时间我竟红了眼眶。
他的意思是,我不用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