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住过了御书房,再回到自己的小单间,十分不适应,主要是床非常硬,借着月光,我看到了妆奁盒下面压着的纸条。
【该动手了。】
看完之后,点燃根蜡烛,只留下花盆内无人察觉的炭屑。
第二日前朝便传来北境战乱,匈奴虎视眈眈的战报,宸贵妃的父亲卸任,皇上重用了萧伯候之子为副帅,彼时少年还不及弱冠,与我和宋思哲相识时年纪相仿,那是他自己的人。
消息传来后宫,皇后娘娘整饬宫规,节省的银钱送去了前线,还收拾了一些不老实的妃子,日夜操劳,竟病倒在床。
我望着红彤彤的柴火出神,不该这样急躁的,可我,不想再等了。
皇后知道自己身体虚弱的奇怪,四处搜罗神医,却不见好转,她查不到是谁做的,而皇上却知道。
“朕想要嫡子,却不想要她的性命。”
我仍旧低头,只是回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漠,“皇上要嫡子,换个皇后就是,否则,要等到何时。”
“换个皇后?朕看,你就不错。”
“皇上说笑了,奴婢身份卑微,难堪此大任。”
“你从不自作主张,此次是为何?”
我故作慌张地跪在地上,“因为皇后知道了蛋花汤的秘密,要杀了奴婢。”
言语间,抬手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泪,这话我没作假,她真的要杀了我,却不一定知道蛋花汤的事,她知道肯定有事,但绝对不知道是什么事。
因为我做的事,有皇上做遮掩。
如果故事换个说法,那便不是富贵公子偶遇美艳少女的爱情故事,而是落魄又想要寻仇的富贵公子,故意接近心怀鬼胎的美艳少女。
无妄曾说,我这张脸,若是放在市井中,未免可惜了,可我毕生所求,不过是市井的普通生活。
他带我进宫,教我握刀,为我递刀,处理那些他看不惯又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的事,暗卫做的,我都做,我以女子的身份,在御膳房,比暗卫更加得心应手,这些年,我为他处理了多少庶子和宫妃,我自己也不记得。
只为博得他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