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戛然而止,我为白大人而死,所以这一世因果轮回,我是白姑娘,而他这辈子为了国家大义,还是杀了白府满门和更多无辜的人,良心难安,备受煎熬。
而白大人被冤枉至死,此生才会生了叛国之心。
“即便如此,白大人还是未能护家人周全,他也因为良心难安,饱受折磨,如此反复。”
“他上一世就是太过偏颇,毫不顾及长远大局,这一世还不是照样执拗,不放过自己说到底都是报应,他这样的人,轮回多少世都是如此,因果轮回究竟有什么意义?”
我闭上眼,心里已经一片沉寂,抹了一把脸,却发现早就泪流满面。
“苦厄易渡,人心难渡,唯有自渡,才能普度众生。”
老方丈的声音传来。
“若是白大人临终前能放下自己一腔热血,也不会因执念此生叛国被害,若是如是放过自己的恻隐之心,也不会噩梦缠身,若是施主肯放过他二人,自然也不会陷入轮回。”
“可若是没有这些感情,又怎么能称作是人呢?人若是认命,哪来那么多令人钦佩的英雄,这活生生的人间若是按部就班,冷漠无情,那与冰冷的石窟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解地看着老方丈,
“难道佛门的意义就是无情,冷血吗?”
方丈顿了一下,
“不是无情,而是放下,正是放下执念与偏颇,更是要学会,自渡。”
我愣住了,仿佛当头一棒,原来“一切如梦幻泡影”竟然是这样。
所以我看到他被蜾蠃吸干血肉而亡只是虚妄,而我看到他被人刺死才是真的,成仙也是假的,我所要做的,就是自渡。
我闭上眼,长叹一口气,“阿弥陀佛,”
“还有一事想求方丈成全,若是再来一次,我愿意渡他二人。”
我双手合十,闭眼朝方丈鞠了一躬。
“施主还是不能放下。”
老方丈闭着眼对我摇摇头。
“不,正是为了放下,我才想亲自渡他二人。”
“因果已酿,没有回头路,时至今日,施主可以下山去了。”
老方丈笑着看我。
我叹了口气,朝他鞠了个躬:
“多谢方丈。”
我并未即刻下山,冥冥之中似乎还在等待什么。
七日后,来了一个小和尚,带着一个受伤的男子,小沙弥对着方丈拜了拜说道:
“方丈,今日上山时,看到这位施主被奸人所害,尚有气息,特带上山来。”
我在门外听见后便知道是时候了,隔着门向方丈和佛祖金身鞠了一躬,转身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