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拖着被刑钉戳穿的双脚,在没过双足的雪地里行走。
风雪挟了宣九徐和虞止鸢的笑声从前面刮过来,稳稳地送入我的耳中。
虞止鸢娇笑着问我:
“轻吕姐姐不妨猜猜这里是哪?”
我侧了侧头,先是隐约听到了铁链的声音,然后好像有人扑了过去。
“阿吕,嘿嘿,阿吕,吃。”
坚持了十天的我在此时突然瘫倒在地,拼尽全力吼出了那一声,“爹!”
“轻吕姐姐还不知道吧?骁阳侯听说你死了以后就疯了,现在啊,正趴在那里,把旁边的病狗当成你呢!”
“虞止鸢!”我挣扎着往前爬,想站起来掐死她。可是还没等我起来,就又被宣九徐踹倒在了地上。
“你疯了!朕能带你来这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你这般是要忤逆谁!”
宣九徐气极,“是你爹不肯交出兵权,你们柳家狼子野心,都该死!”
“陛下,您别气了,人都已经在这了,快送姐姐上路吧。”
“好,都听你的。”
刚刚还怒不可遏的男人马上柔下声来安慰虞止鸢,他或许是向宫人打了什么手势,旁边的两个人马上拎起了我将我扔到了我爹旁边。
我颤抖着去摸他,他头发杂乱,平常不怎么明显的颧骨如今也凸了出来。
“真是父慈女孝,陛下,咱们今天不是待了猎犬吗,不如放进去开开荤吧?”
“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好。”
我马上伸手抱住我爹,然后听着一群猎犬狂吠着冲我扑过来,连日以来的刑罚让我觉得身上这些凶狠的撕咬也不过如此,只是听着我爹如孩童般的惨叫,声声泣血,宣九徐,你不得好死!
意识朦胧之际,我好像听到有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喊:
“废帝逼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