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我直奔家里,马车刚停到门口,我爹娘就冲出来逮我。
“柳轻吕!我那天怎么劝你都不听,非把酒当白水喝,结果一睡睡两天!你是不是皮痒了!”我娘拿着鞭子就要抽我,我爹忙把她的手摁回去。
“别打别打,阿吕才醒,说不定脑袋还发懵呢。”
“她没喝酒的时候脑子也发懵。”我娘提了我的衣领就往家里拖,“走走走,趁着太医还没走,抓紧再给你瞧瞧。”
我歪着脖子跟着他们往进走,“爹啊,你们不问问我打虞止鸢的事?”
“问那作甚!我儿肯定不会随便打人。”
“阿娘,那个……我把跟宣九徐的婚事退了。”
“退得好!我之前就看那小子不顺眼!”
我一边与他们插科打诨,一边拼命忍下自己的泪意。
若不是宣九徐和虞止鸢,我的父母在上一世又怎会死的那么惨。
重来一回,我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在家里喝了半个月的安神药,宫里突然给我递了中秋的帖子来。
“郡主一向都不爱凑这些热闹,宫里怎么给了三份?”
塞姑拿着帖子从前院走进来。
我忙应声道:“我去。”
今时不同往日,听闻虞止鸢和宣九徐已经躲了我半个月,这种能给他们找不痛快的事,为什么要拒绝?
当天,塞姑为我寻来了一身月白色曳地长裙,衣服的外衫则是由宫纱制成,上面绣了银色海棠花。
我抬手示意她们免去繁重的步摇,插了两只玉钗就出门了。
宫宴上来了不少官员与其家眷,一曲盛世歌过后大家开始互相敬酒攀谈。
虞止鸢的脚伤应当还没好,皱着眉跪坐在那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与旁边的宣九徐竟无半句交流。
正当我思考如何给他们不痛快时,她倒主动与我搭茬。
“郡主,您一向随侯爷在外驻扎,怕是不懂这些诗词歌乐吧?听闻您十四岁时就能百步穿杨,不如今天让我们长长见识?”
她的声音很大,惹得周围的人都开始附和。
“好啊。”我勾了勾嘴唇。
虞止鸢,这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
“陛下,请您恩准让虞小姐为我做一回靶子。”我站起来,看向上座的宣于,他不理我,只是摇着手里的玉扇。
时间久到我要想别的法子时,他突然唰地一下打开了扇子看向我。
“准了。”
“陛下!臣的小女蒙您赐婚已经是宸王府的准王妃了,怎么能再做郡主的靶子,这传出去实在是于天威不利啊!”
虞太傅立马跪了下来,想要劝住宣于。
“无碍,朕相信郡主。”宣于又低下头去把玩手里的扇子,把自己立身于这场闹剧之外。
“好!既然虞小姐想看看我的箭术,那我们就换一种玩法,覆了双目……”我有意停顿,转身去看虞止鸢时她已倒坐在了地上。
“覆了双目太过老套,不然算了,这样吧,我的侍女也会射箭,不如由她来射,我在另一侧为虞小姐射落迎面而来的箭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