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娘摇摇头,连忙走到我跟前,悄声跟我说,“我什么也没有听到,夫人放心。”
她拍拍我的手,转身走出院子。
晚间崔景驰得了空与我们一起吃饭,我并不苛责妾室们守规矩,只要她们愿意便能与我们一同用饭。
崔景驰吃着吃着突然放下筷子细细地端详起了我。
“娘子脖间怎么一片红紫?”
我马上拉了拉衣领,正要想个由头回他时,一旁的文小娘却笑着出了声。
“庄子上送了些自酿的果酒,昨夜我拉着大娘子与我同饮,大娘子一时贪杯,被门栏绊了一跤,连拽着我摔了个四脚朝天。”
文小娘拉起袖子,她胳膊上也一片青紫。
“我这怕是也得缓个三五日才能好呢。”
崔景驰点点头,说他那有宫里的金疮药,嘱咐我们下次小心些。
我松了口气,应下他的话。
吃完饭后,我叫住要往书房走的崔景驰,屏退了下人将他带到我的屋中。
“这些日子我想了想,我还是没有心气与你过下去,我们和离吧。”
崔景驰皱着眉接过和离书,只看了两行就将纸丢在地上。
“你不要意气用事,我知道我近来对你是苛刻了些,但是我也是在意你,只要你肯服软,我……”
“不是因为这个。”我打断他,“夫妻缘分强求不来,也算计不来,你放心,我与娘家商量了,只要你肯和离,那我家日后在官场上定然还是肯帮扶伯府一二的。”
崔景驰突然发起了脾气,他将桌上的茶盏摔到我脚下。
“和离!你休想!天下哪个女子不嫁人,我家只是用了些手段,既然已经成了亲,你至于这样容不下吗?”
看着眼前人无耻的样子,我知道今日这事怕是谈不成了。
我懒得与他纠缠,绕开他向外走去。
崔景驰在我身后依旧不依不饶,“我告诉你赵晚,我宁可一头撞死在你赵府阶下让你做了寡妇,也绝不和离!绝不!”
我收拾东西回了娘家,父亲母亲听了崔景驰的话后面露忧色。
母亲更是抬手抹起了眼泪,“原以为是伯夫人心思狠毒,没想到做儿子的更是没脸没皮,早知道他崔景驰是个这样不知好歹的货色,那我宁肯送你出家做了姑子,也不嫁与他家。”
母亲的话倒是突然点醒了我,既然和离不成那我就去道观里做姑子。
第二天一早,整个京中就知道了长平伯府崔小夫人疯癫入道的消息,有人说我是散仙转世,上辈子修行不精如今才乱了心神,还需要再苦心潜修才是。
谣言一时四起,伯府的夫人又是个偏爱信这些的,她让人带话来给我娘家,说是已经让南山道观准备好了厢房,我自己搬进去就是。
我只领着遇春进了道观,只要与崔景驰僵持个几年,求子心切的伯府自然会愿意和离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