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锦看见秦琛进门，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绷紧，往角度的位置挪了挪，试图找个不起眼的地方，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姜婉莹紧张地绞紧衣角。
秦琛说一不二，她赖着不走， 是对他的挑衅。
她上一次挑衅他，被丢去沙漠，没水没食物地走了足足一天。
如果不是遇上给客栈送货的司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沙漠。
姜婉莹想到那干渴到濒临死亡的感觉，情不自禁地得了个寒战。
只有姜诗诗抬高了下巴，落在秦琛身上的目光，带了几分嘲讽。
这种豪门的子弟，再怎么嚣张，到了家主面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刚才秦琛在她面前有多嚣张，她现在就要他有多恭敬。
秦琛一眼不看屋里的妖魔鬼怪，径直走到老爷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下人沏好，老爷子还没有喝过的茶，一口气喝干。
他做了两个多小时的苦力，水都没喝一口，是真渴了。
喝完觉得不够，自己拿起茶壶，把茶斟满，又一口气喝干。
搁下茶杯，又把佣人叫了进来，让她去冲一杯热柠檬水，给沈念备着。
秦老爷子看着这个混账，连爹都不叫，脸色有些不好。
但在外人面前，他得给这个混账留面子，沉着脸看着他忙活。
秦琛也没打算让老头子在外人面前没脸，等佣人把柠檬水送上来，摸着杯子试了试水温，预判等沈念到了，水温刚好合适，就开了口：“叫我来有事？”
秦老爷子哼了一声。
明知故问。
他不说，秦琛也不再问，拉过茶几上给老爷子准备的下午茶点心，把小蛋糕上的车厘子扯下来吃掉，把梗丢在桌上：“不说，我走了。”
秦老爷子看得直皱眉头：“你连爸都不会叫了？”
秦琛：“你叫我来，就不是好事，我心情不好，还不能让我赌个气不叫人。”
姜诗诗：“……”
姜婉莹：“……”
秦老爷子横眉：“你的教养呢？”
秦琛：“被你吃了。”
秦老爷子：“……”
秦老爷子揉了揉额头，没再和这混蛋纠缠叫人的事，“沈念呢？”
秦琛把车厘子的核丢抛进垃圾桶：“训我一个还不够，还得夹私货，连她一块训？”
秦老爷子听了这话，不想训他，都想训了。
这混蛋小子明摆着把沈念藏了起来，自己过来打头阵。
但想到老伴离开前的警告，最终还是闭了闭眼，压下心里燃起来的小火苗，没再理这混不吝，拐杖指了指叶红锦：“你说。”
叶红锦哪里敢开口，被老爷子点名，一个哆嗦，跟霜打的鹌鹑似的，连话都抖不明白了：“说……说什么？”
秦老爷子睨了姜诗诗和姜婉莹一眼：“今天的事。”
“您刚才不是看了监控吗，而且当时四弟也在，大家都知道的事，还有什么说的？”叶红锦的脸都绿了。
刚才老爷子看监控的时候，没有避着人，就连声音都是开着的。
她没说几句话。
姜家人不是沈念那样的人能得罪的。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是占理的。
可换个角度听，却莫名地心虚。
现在死老头还让她出头，分明故意整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