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不肯凭白相助,要求慎行和宁宁订婚,但被慎行拒绝了,将家恼怒便不再管我们苏家的死活,蒋宁一怒之下,从家里搬了出来,她父亲恼怒她,断了她所有的经济来源。从小到大,她都是娇生惯养的,哪里受过那么多的罪,可她为了让她父亲服软,一个人去打工,大冬天给人家洗盘子,洗的手上生了烂疮,却一个字也不说。”
“如果不是我碰到她,也不会知道她为了我们苏家做了那么多,那之后,我把她接到了家里,可也是我把她接到家里,害了她。那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和蒋宁在家里,那群人忽然冲进来,蒋宁为了不让那些人伤害我,替我出去挡住了那些人,等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被那些人抓走了。”
“蒋家动用了所有的人手去找她,可三天后,才找到她,那个时候已经被那些人折磨的遍体鳞伤,身上没一处是好的,送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她遭到了非人的虐待,多处器官衰竭,在医院花了半年的时间,才治疗好她身上的伤,可再先进的医疗技术,也治疗不了她心上的伤。”
“她得了抑郁症,不许任何人靠近她,好几次试图自杀,后来慎行去了,陪着她说话,做心理治疗,她才肯配合医生。”
“整整两年的时间,她吃了无数的药,才忘记了那些事情。”
“初夏,你现在看到的宁宁,虽然外面是完好的,可实际上她内里已经支离破碎了,如果没有慎行,她活不下去的。我知道,你和慎行互相喜欢,可你么了慎行还能活下去,宁宁不行的。”
“所以,初夏,我恳求你,求你放弃慎行吧,只有你放弃了他,他才会接受宁宁”
苏母最后一个字说出来,泪潸然而下。
作为一个母亲,她的确希望自己的儿子得到幸福,可看着宁宁陪在身边,她做不到,只能一次次的逼慎行,让他和宁宁在一起。
原本,到十一月七号,一切都会结束。
偏偏在这时候,叶初夏出事了。
听到她消息的那一刻,她知道儿子的方寸乱了,当时她以为叶初夏没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后来,得知叶初夏大难不死,慎行和他在一起。
苏母知道,若是在以前,她还能逼着慎行和宁宁在一起,可当慎行见到初夏以后,他很大可能会下定决心,舍弃宁宁和初夏在一起的。
所以,她立刻带着宁宁赶来晋城。
叶初夏怔怔的看着苏母,喉咙里堵了很多话,却一个也不说来,她曾设想过无数个理由,却没想到是这个。
第一眼看到蒋宁,只觉得她干净、优雅,谁能想到她背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呢?
苏慎行刚到美国的时候,他从没跟她说,他家里发生的事情,每次来信或是打电话,他都告诉她很好,她傻傻的就相信了,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她没为他做过任何事,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曾说。
可在那个时候,蒋宁却为他做了那么多。
她有什么立场,说不呢?
衣兜里,电话嗡嗡的响动,叶初夏却没有去接,因为她知道那是梁洛生的电话。
手里摸索着金属机壳,叶初夏良久说,“苏阿姨,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她站起来,往咖啡馆外面走。
出咖啡馆的那一刻,她的泪涌了出来。
早知道结果是这样的,可真的听到依然觉得痛彻心扉。
她宁愿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苏阿姨逼着他和蒋宁在一起的,现在她和他之间隔着蒋宁那么多的牺牲,她还怎么忍心,踏着蒋宁的痛苦和他在一起?
苏慎行不说,也是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苦楚吧,他在心里是希望,她当成他负心了。
叶初夏哭着走到了和梁洛生约定的地方,不过她没有上前,而是躲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
梁洛生和苏慎行站在那里,不时的看向周围。
叶初夏把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看着苏慎行的身影,死死地捏着了手心。
机场的大厅里,开始提示,他们的班机要登机的消息。
而她手机的铃声越发的急促。
直到最后一刻,梁洛生拉着苏慎行上了飞机。
铃声戛然而止。宏长宏才。
叶初夏握住手机,泪如雨下。
往来的路人纷纷看向她的方向,不过并没有多少人上前,在机场里见惯了太多的离别,有人在机场里哭,早已成了常事。
而就在中,一个人看到那道消瘦的身影,大步的走了过去。
到了她跟前,那个高大的身影,弯下腰,将她搂入怀里,紧紧地不留一丝缝隙,低声在她耳畔说:“初夏,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