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莉回来后,先找萧涟通气。两人照例,钻进萧涟的闺室说话。萧禛也照例,不外出,随时听唤。果然,不刻,只听萧涟喊:“爸,茶沏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
边答应着,萧禛边端茶过来。到门口,又听萧涟笑:“她咋恁会打比方,把人家比成猪八戒。”
明莉却没敢笑:“是啊,我当时也笑,可笑过一想,又犯了愁。且不说咱老师能不能被刚说的大法宝所打动,你觉得,已经作了苦留却没留住的文主任,还会听恁.姐这明显另带意图的话,再老着脸,去请吗?”
“会的会的。”已随萧涟多次去文家做过安慰工作的萧禛,一听这茬,即推门而进,“我昨儿,还陪他喝过闷酒。他说,自己做人,很失败,一下子,负了两个仙姝,弄得,因他在,一南遁,一东飞,问我,有何解法。我虽搞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但觉着,只要最终目标是把小涟她两个姐都重新请回来,无论让他当啥做啥,他都会迫不及待。”
“直.这边,已经答应了。”明莉知萧禛乃文泉的忘年交,忙,接了腔,“但有先决条件:必须请回俺老师。我听说,您最近,也时常和文主任接触。想必,事情都已知晓。依您分析,他这次去,能否完成使命?”
“这个,可说不准。”萧禛边让她们喝茶,边作分析,“小涟也知道,他现在,几头儿不顺。家里,尽管我们都泡在那儿协助他做工作,但慈修老人,还是积郁成疾,差点住院。今儿见他,又说,他那个战友梁铸,带着部队的张屹政委,上了门。梁铸除捎带问问他为何拒绝出任厂长一职,更多,是与张政委一唱一和挞伐问罪。直至,张政委临别甩下一句狠话:‘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考虑,明日答复我:是否还想随小幽,叫我张叔。我估计,二人明日,还会来。可他,述完这事,仍念叨:‘自由,价更高。’你们这代人的感情问题,我们上代人,理解不了,也解释不了。
但我根据这个,分析:倘若他是带着自由价更高的理念去请人,特别是,在本来就为成全他和小.的恁老师如愿得知小.已松口之后,他还有没有猪八戒的幸运?尤其,恁老师会不会反因小.设的前提条件而更加坚定了离去的初心,就,不得而知了。”
听了这番令人惊心的话,明莉在深深感叹文泉做人挺难的同时,心里也有了底。她想,慈修老人犯病也好,张屹政委发狠也罢,无非,都是逼文泉赴沪解铃。这反而,就给她和直.计划导演的猪八戒巧请美猴王或薛丁山三请樊梨花,添了助力。有这个助力,加之那个萧禛尚不知是何的大法宝,事情,或会出人意料的顺利。遂放下这头心思,开始想:次日,与萧涟去见文泉,若碰上张政委和梁铸,该怎么帮他?
萧涟瞧明莉和老爸聊得这么热乎,本不想插话。可,在老爸略带激动、不无遗憾地由“说不准”到“不得而知”、一气发完这么多感慨之后,察看明莉不知是否被“他现在,几头儿不顺”所激**,顿然陷入了沉思,便趁空当,向老爸,提了个问题:“爸,有件事,我一直没问,您也,一直没说。那天,送俺南伯走,您很伤感,说,一定亲作告别,确也一早,出了门。可后来,石书记突然十分关切地问我:‘恁家,最近有事?’我觉问得奇怪,就反问:‘怎么,您听到什么了?’石书记苦笑笑,正面回答:‘我没听到什么。只是,送亡人时,碰巧文主任回来,把你绊住了。我觉着闷,想改找恁爸聊,却,也没见影儿,便,有点担心。’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