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芷的话让季淮之陷入了沉思,他明白她所说之意。
这世间真假难辨,人心难测,即便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也未必就是事情的真相。
这一路南下经历,俨然已经超过了自小在京中长大,单纯长大的宋清芷的认知。
他原是不想这样的,可偏偏让宋清芷糟了这么多劫难,季淮之心中又何尝没有愧疚?
想到这里,他轻轻握住宋清芷的手,声音柔和:“孤知你心善,但世间之事,并非都如你所想,那般简单黑白分明。”
宋清芷轻轻靠在季淮之的肩头,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此人言辞凿凿,但未尝可信,还请殿下多加小心,不要轻信他人之言。”
“孤已经派人去核查他的身份和背景了,定能确保事情的真相大白。”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此次南下,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险阻,韵儿可否准备好和孤一起面对?”
季淮之的眸子深邃而明亮,如黑夜中的一颗星,猛然就照亮了宋清芷的心。
她的心忽的一颤,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心中缓缓流动......下意识的,就连宋清芷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这般,看向季淮之坚定地点了点头。
“殿下,无论未来如何,臣妾都会陪在殿下的身边,无论前路如何艰难,臣妾都会和殿下共同面对,有殿下在,臣妾便无所畏惧。”
季淮之听了也是微微一笑,眼中满是欣慰和柔情。
“好了韵儿,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听到季淮之的话,宋清芷想到什么垂眸脸红。
“殿下.......”
她声音低微,带着几分羞涩。
季淮之听到宋清芷这低微羞涩的声音,不禁心中一动,温柔地望向她,带着几分禁制的揉了揉宋清芷的头。
“韵儿在想什么?”季淮之故意询问,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拂过宋清芷的心巢,激起层层涟漪。
宋清芷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脸颊更是如同熟透的苹果般,娇艳欲滴。
见状,季淮之忍俊不禁,不忍心再继续逗宋清芷。
“好了,孤不和你逗趣了,一早孤就要去监工大坝修筑,不能操劳过度。”
宋清芷不禁好奇询问:“殿下,那处堤坝为何要让殿下亲自监工?”
“南方连日暴雨,多地河流泛滥,而那处堤坝正是河流分支的要道,若是防止得当便包江南安稳,孤放心不下,唯有亲自监工,确保大坝的质量和进度,才能安心。”
宋清芷听了,心中不禁有些酸涩。
监修大坝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不仅要亲临,还需要日夜兼程,时刻关注大坝的修筑情况,季淮之身为皇家子弟,能够亲自下场,为民如此,这份责任感与担当,确实让人钦佩。
别的不说,但是江南一行便让宋清芷深刻的相信,季淮之日后必定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宋清芷轻声感慨:“殿下如此辛劳,为的不仅是江南的百姓,更是天下百姓的安宁。”
季淮之微微一笑,继续揉着宋清芷的头说:“身为皇室子孙,孤自当以国家社稷为重,更何况,自古有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如水,孤怎能不亲力亲为?”
“放心,孤自有分寸,夜深了,早些休息吧。”
宋清芷点头,而后季淮之便起身拉着宋清芷就寝去了。
两人相拥而眠,翌日宋清芷睡醒,季淮之已经走了,同样离开的还有孟长珩,总督连夜审问清楚了黑衣人的详细信息,孟长珩觉事关重大,便决定亲自走一趟。
宋清芷倒清闲了几日。
江南城内百姓已经生活日常,宋清芷闲来无事,便决定去城外看看大坝的修筑情况。
她换上轻便的衣裳,带着几名侍女,悄然出了城。
城外的大坝上,工人们正在忙碌地修筑,他们大多是附近的村民。
大抵是关乎自身,这些人干起活儿来格外卖力。
季淮之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他身穿一袭蓝色长袍,头戴斗笠,亲自监督着大坝的每一个细节。
岸边土壤潮湿泥泞,他的长袍和长靴都染上了泥色,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仍专心于工事,偶尔停下来,向身旁的人交谈几句。
空中云层极厚,太阳渐渐升高,透过云层射了下来,洒在季淮之俊逸的脸上,竟显的此时他格外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