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芷看着中年男子,见其临死前还不忘放走自己的同伴,知其并不是毫无底线和情感之人,或许只是被形势所迫,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轻轻叹道:“你为了你的同伴,做出了你认为正确的选择,这并无过错,但没必要牺牲自己不是么?”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宋清芷会如此说,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随后又恢复了坚定。
“太子妃,您的心胸,我佩服,但今日之事,我既然已经做了,就必须承担后果。”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身后有风声传来,他立刻警觉地回头,只见一士兵手持长剑,正朝他刺来,中年男子反应极快,后退闪躲,立刻将铁器重新抵在宋清芷的脖颈上,大声喝道:“别动!否则我就杀了她!”
铁器扎进宋清芷的脖颈,一抹鲜红的血滴流了下来。
楚洛见状,心中一紧,他连忙示意士兵们停下,并大声喝道:“住手!都别冲动!”
孟长珩也急忙上前,试图稳住局面:“你冷静点,不要伤害太子妃!”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大笑起来:“你们以为我会信你们吗?你们这些贵族,口口声声说着不追究,背后却不知道怎么算计人,我若真的放了太子妃,只怕下一秒就会没命,不如拉着太子妃共赴黄泉,也算不亏!”
宋清芷心中一沉,见其一心赴死,知道此刻再怎么说也无法打动他。
她吓得脸色惨白,握着男人的挟制自己胳膊的手止不住的发颤,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一般,四肢瘫软无力。
楚洛看着宋清芷的模样,心中也忍不住的发慌,他眉头紧锁,知道此人已经疯狂到了极点,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你正值壮年,未来一片光明,当真愿意为了背后之人献出生命?当真值得?”
中年男子听到楚洛的话,眼中坚定毫不犹豫,声音带着一丝决绝:“值得!”
说着,中年男人就是举起铁器直奔宋清芷脖颈而去。
此,时马蹄声由远及近,竟是季淮之策马而来。
季淮之目光如炬,远远便看到了牢房外紧张对峙的局面。
他心中一紧,转眼间便冲到了众人面前,同时挥着马鞭子,将旁边的废弃水桶卷起来砸向男子。
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水桶打了个措手不及,身体微微一晃,同时宋清芷趁机挣脱了他的束缚,踉跄着跑到季淮之的身边。
孟长珩见状,立刻挥剑向男子刺去,楚洛也趁机上前,两人合力将男子制服在地。
“韵儿,你没事吧!”
季淮之立刻下马,看到宋清芷脖子上的伤口,脸上瞬间黑了下来。
他心疼地抚摸着那道伤痕,眼中充满了愤怒与杀意,他转过头,看向被制伏的男子,声音冰冷:“简直是找死!”
中年男子被孟长珩和楚洛按在地上,他挣扎着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你们杀了我,主人会为我报仇的!”
季淮之冷笑一声,蹲下身,与中年男子对视:“杀你未免太轻易了,你的主人?你以为你口中的主人能救得了你?今日之事,我必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和你背后的主人,都别想逃脱!来人带下去,七十二道酷刑全部上一遍,用药吊着,不上完刑不许死!”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被士兵押解离开前疯狂大喊着:“主人会为我报仇的,你们等着!”
季淮之没有再多说什么,孟长珩立刻下跪向季淮之请罪:“臣该死,还请太子殿下赐罪。”
孟长珩话音刚落,季淮之手中的马鞭便向孟长珩挥去。
马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的落在孟长珩的肩上,发出“啪啪”的两声。
“孤让你陪着太子妃是让你保护她,你就这么保护她的?”
季淮之的声音冷冽如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孟长珩的心头,让他心口一震。
孟长珩面色惨白,可今日之事,的确是他失职,他低垂着头,声音颤抖:“下官知罪,请太子殿下责罚。”
季淮之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随后他转过身,目光温柔地看向宋清芷,轻声问道:“韵儿,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宋清芷看着孟长珩肩上血淋淋的两道马鞭子伤,自知不是他的过错,平复了心情,缓缓说道:“今日之事,是臣妾太过大意,不怪孟将军,况且他也救了臣妾,算是将功补过,太子殿下,依臣妾看,就给孟小将军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吧。”
季淮之听后沉默片刻,随后点了点头:“既然太子妃替你求情,孤便饶你这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去领二十军仗,而后带人去把其他逃犯追回来,记住 要活口。”
孟长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怨恨,立刻低头领命:“是,臣领旨,必定将逃犯一一捉拿归案!”
季淮之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楚洛刚要上前请罪,就被季淮之出言制止:“孤现下没心思听楚公子请罪的话,楚公子若心怀愧疚,就尽快查清楚家到底是否和其中有关。”
说完,季淮之就带走宋清芷,只留下楚洛一人在原地。
“草民必定查明真相!”
楚洛对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长拜不起,宋清芷被季淮之带着离开,回头看向楚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