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在下已经查明马市商队的背后之人的确和楚家有关,特意带草民的二哥楚靳来谢罪!”
楚洛一进门,便郑重其事地行了礼,随后转身对身后的楚靳示意。
楚靳面色惨白,看上去是受了大惊,楚洛话音刚落,他直接跪倒在地,整个身子都压了下去。
季淮之坐在主位上,目光如炬地扫过两人有几分意外,但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楚洛,你既已查明,便说说此事如何处理?”
楚洛深吸一口气,娓娓答道:“一个月前,草民二哥楚靳去斗蛐蛐,结识一外地富商,其人假冒自己来江南做生意,其手中蛐蛐屡战不败,二哥因此与此结识,
却不曾想此人是个骗子,他利用二哥对蛐蛐的痴迷,诱骗二哥参与马市商队的交易。”
季淮之眉头紧锁,声音冰冷地说道:“哦?诱骗?如何诱骗?”
楚洛回头,让楚靳细细和季淮之说清楚。
楚靳急忙解释:“他说要走一批货物,需要上好的马匹和车辆,想从我这借,我没多想就给他了,没想到他会做出此等事情!殿下,草民确实不知道他会做此等伤天害理的事情,草民若是知道,是绝不会让他如此的啊!”
“楚靳,你身为楚家长子,竟如此轻信他人,险些陷我朝于不义之地,你可知罪?”季淮之大声呵斥。
楚靳身子一颤,连忙磕头:“太子殿下,臣知罪,臣被那富商所骗,才做出这等糊涂事,还请太子殿下念在臣是初犯,饶臣一命。”
楚洛见状,也连忙叩首为楚靳求情:“太子殿下,二哥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平日里虽不务正业,痴迷蛐蛐,但他心思单纯,对朝廷对太子殿下都是忠心耿耿的,还请太子殿下看在二哥往日对朝廷的忠诚上,饶他一次。”
季淮之看着跪在堂下的两人,心中虽然愤怒,但也清楚此事并非全怪楚靳,楚靳之名远扬,就算楚洛不和自己求情,季淮之也知晓其名声。
若不是真玩物丧志,失了智,他又岂能在楚府偷窥自己和宋清芷?
愚蠢之人,当真坏事!
季淮之心中厌恶,冷眼旁观道:“楚靳,你身为楚家长子,竟然被一个外人所骗,酿下如此大祸,你可有所交代?”
楚靳连连磕头:“草民知罪,草民知罪!不论殿下对草民有惩罚,草民统统接受。”
季淮之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念在楚家往日对朝廷的忠诚,孤便饶你这一次,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你便在家闭门思过,没有孤的命令,不得踏出家门一步,由楚洛监督,你可有异议?”
宋清芷在旁安静的看着,她知道季淮之虽然表面上严厉,但内心对楚家还是有所顾忌的,毕竟楚家是江南大家,楚家一直是朝廷的支柱,楚靳虽然犯了错,但也不能因此就毁了整个楚家。
只是这次楚靳所做的事情,确实愚昧,让楚家颜面扫地,也确实让季淮之对楚家有些失望。
楚靳听到季淮之的话,心中虽然不甘,但也知道这是自己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他连忙磕头谢恩:“谢太子殿下不杀之恩,草民定当闭门思过,不再让太子殿下失望。”
“楚公子,你可曾派人去找过楚靳口中的商人?”季淮之问道。
楚洛闻言,立即答道:“回太子殿下,草民已经派人四处搜寻,但那人似乎早有准备,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草民会加派人手,务必将其捉拿归案,给朝廷一个交代。”
季淮之点了点头,继续道:“楚洛你带楚靳下去找画师画下那人照片,全城追捕。”
“是!”楚洛抱拳。
“可知道此人地址?”
季淮之继续追问,楚洛点头。
“叫上侍卫,带孤前往!”
楚洛和楚靳连忙起身称是,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季淮之刚要嘱咐宋清芷,去见宋清芷对自己行礼请命:“殿下,韵儿也想去,说不定有可以帮得上殿下忙的地方。”
季淮之微微一愣,随即眉头轻挑。
这一路而来,宋清芷聪明伶俐,当真为自己助力了不少,再加上有自己相伴,怕是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危。
如此想着,季淮之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韵儿,你便随孤一同前往。”
宋清芷闻言,心中一喜,她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准备随季淮之一起前往那个商人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