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太子走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见季淮之离开,宋清韵立刻收起了那副温柔小意的模样,转而鄙夷的扫了宋清芷一眼。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就老老实实的替本宫怀个孩子,到时候太子登基为帝,本宫身为皇后,这个孩子就是太子。”
“到那个时候你这条贱命也算有个出息了。”
“放心,只要你老老实实听话,你的母亲本宫会照顾好的。”
宋清芷死死攥紧拳头。
她不愿意去做一个生孩子的工具,更不相信宋清韵会如她所言,照顾好自己的姨娘。
这个女人有多恨他们母女,宋清芷一清二楚。
然而此刻,她根本就没有资本跟宋清韵对着干,只能勉勉强强站起身,低头对着宋清韵行礼。
“既然如此,那便先谢过姐姐。”
宋清韵冷哼一声:“太子看起来似乎有些怀疑,今晚你去服侍太子,记得替本宫将疑虑打消。”
说完,宋清韵又看向自己的贴身丫环:“去做些点心,晚上让她带着去见太子。里面记得放些助兴的药,听明白了吗?”
这丫鬟是从宋家带来的,对宋清韵向来忠心耿耿,闻言立刻点头:“明白了小姐,奴婢这就去办。”
宋清芷咬了咬牙,也转身离开。
她倒不担心那药里面会不会有别的东西,毕竟宋清韵现在迫切的需要她怀一个孩子来固宠,虽然平时打骂不休,倒也不至于要她的命。
只是若自己当真怀孕生下一个孩子,那可就不好说了。
宋清芷默默的打了盆凉水,将自己红肿的面容用毛巾敷了又敷,随后才开始抹药。
她在屋里休息了半日,直到太子回来,才开始梳妆打扮。宋清韵派人将糕点带了过来,又递了一盒相当珍贵的玉面芙蓉膏,让宋清芷好好遮一遮自己的脸。
宋清芷拿着小瓷瓶,仿佛都能想象出宋清韵是如何咬牙不舍的。她嘲讽一笑,索性将整瓶在脸颊、脖子和双臂上抹了个干净。
等太子那边派人来传话,宋清芷这才带着东西前往书房。在身后的大门关上,宋清芷这才看向书案后端坐的男人。
不得不说,季淮之有一张很漂亮的脸,在烛火下越发显得丰神俊朗。若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想必很容易在这位太子殿下的伪装里陷入温柔乡吧。
而宋清芷与对方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她永远记得那次混乱中,季淮之眼中难以忽略的掠夺与占有。
那绝不是良善之辈会有的眼神。
这个男人,很危险。
“来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宋清芷的思绪,她轻轻应了一声,将糕点放在了桌子上。
“太子殿下辛苦了,臣妾为您亲手做了些点心,还请太子殿下品尝。”
季淮之看都没看她,与先前的迷恋判若两人:“放下便回去吧。”
宋清芷一愣,随即便明白一定是季淮之对自己起了疑心。她抿了抿唇,缓缓走到了男人的身侧,一双柔软的臂膀悄悄搂住了他的脖子,像一条没骨头的小蛇。
“太子殿下让臣妾深夜前来,只为了这些点心吗?”
她吐气如兰,眼波流转间既有妩媚,又有青涩。二者融为一体,反倒让宋清芷的眉眼多了些难以言喻的风情。
季淮之并非圣人,他微微侧首盯着宋清芷的眼睛,忽然发现她与下午时看起来又有些不同。
下午的太子妃跋扈有余,令人生厌;可现在的她看起来又娇软可爱,让人的心都克制不住为之一颤。
不同时候的她,当真是一个人吗?
季淮之勾起宋清芷的下颌,缓缓开口:“孤送你的那双掐金丝翡翠镯,你怎么没有带?”
宋清芷垂眸一笑,看似娇羞:“那东西就在臣妾的梳妆台里,今日衣衫轻薄,不适合带那样厚重的东西。”
说完,她故作俏皮的凑过去,给季淮之看耳垂上的宝石耳环:“殿下您看,先前看戏的时候,您说臣妾戴这双耳坠好看,今日臣妾就带出来了。”
季淮之侧眸看去,只见雪白小巧的耳坠上挂着一串风铃式样的宝石坠子,衬得她越发颈项修长。
季淮之眉梢一挑。
那次看戏是两人还未成婚时,宫中安排的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