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宋清韵满含警告意味的目光,宋清芷心头微微一紧。
当下的时机,做一些小动作倒是无伤大雅,且当是出了一口恶气。
但是明面上若是与自己这位姐姐发生龃龉,自己在东宫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也罢,毕竟来日方长,这面对面若是不帮她解了围,难受的还是自己......“殿下,这几日我也是看姐姐愈加憔悴,这才恳请殿下带我来着膳房为姐姐做些合口的饭菜。”
宋清芷不急不慌,稍微停顿了一会儿,再次对季淮之说道。
“殿下,民间都说怀了孕的女子口味不耐,若是这个时候姐姐因为饭菜不合口而饿肚子,那可会对身子骨有伤害,姐姐担心腹中胎儿,这才着急偷偷跑到膳房。”
宋清芷的话打断了季淮之的思考,就算她不喜宋清韵,现在的情况也不得不为其说些好听的话。
将心中微微怪异的感觉压下,季淮之这才将目光看向宋清韵。
纵使宋清芷求情,早在宋清芷开口之前,宋清韵便想好了对策。
“殿下,都怪臣妾不听话,这几日臣妾终日疲乏,膳房送来的吃食总是不合口味,臣妾一时心急,忘了太医的嘱咐,这才......才擅自跑到了膳房,请殿下责罚......”
宋清韵红了眼睛,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一边紧紧咬住嘴唇,一边微微弓着身子,半靠在身后雕花的木橱上,许是因为急切,脸色发红。
见状,季淮之有些心疼,也没心思再多埋怨宋清韵古怪之举,只觉得是自己不体恤在孕期的太子妃了。
季淮之转身叫来厨子,呵斥道:“给太子妃做的补品再换些样式,若是太子妃还是没有胃口,拿你们是问。”
一旁的厨子还有下人忙不迭的磕头如捣蒜,不敢多怠慢:“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提着脑袋办事儿。”
“走吧,韵儿,孤扶你回房歇息,厨房油烟大,别呛到你。”说着,季淮之就扶着宋清韵离开。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宋清芷在一旁微微有些心里不是滋味。
本想算计自己的“好姐姐”一把,没成想自己的好姐姐可倒是会把握机会,三言两句利用季淮之的同情心就这么过去了。
看来自己的举动并不高明啊,以后若再生其他心思,还是要谨慎为好......扭头,窗外下起了小雨,细细密密,如同织女的银线,轻轻拂过东宫的每一个角落。
宋清韵的房中,季淮之轻声安慰:“清韵,你且放宽心,以孩子为重,你在房中好好休息,孤还有事要忙,晚上回来陪你用膳。”
“韵儿知道了,殿下尽管放心去忙,韵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宋清韵面露乖巧,待季淮之离开后,她心中的不甘与愤怒如潮水般涌来。
“翠竹,替我换上衣服,这个小贱蹄子感算计我!看本宫怎么整死她!”
宋清韵怒火中烧,还不等翠竹说什么,就急忙摔门而出。
翠竹连忙跟上,不一会儿,两人来到宋清芷的房门前。
宋清韵猛的推开门,宋清芷正低头看书,似乎并未察觉到有人来访。
“这个贱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居然还有心情端坐着看书!”
宋清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怒火,她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宋清芷手中的书掉落在地。
宋清芷抬头见是她来了,心中一惊。
“姐姐怎么来......”
宋清芷话还没说完,宋清韵一个巴掌就扇了过来,把宋清芷打翻在地。
宋清芷的嘴角即刻挂起血丝。
宋清韵气不过,抬脚就要向宋清芷的肚子踹去,却被翠珠一把拦住。
“小姐,您可不能伤了孩子啊!”
翠珠的话如一盆冷水,泼到宋清韵的身上,让她理智了片刻。
宋清韵冷喝一声,打断了翠珠的话:“闭嘴!”
翠珠吓了一哆嗦,不敢再言,只能默默立在身后,心中暗自祈祷不要出事。
“不知道芷儿哪里惹得姐姐如此生气,还望姐姐顾念孩子,有气儿别拿孩子出气,芷儿任凭姐姐处置。”
宋清芷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孩子就是自己的护身符,有孩子在,就算宋清韵罚自己,打自己,也不敢伤了自己根本......这也是为何自己感算计宋清韵的依仗。
宋清韵闻言,心中的怒火更加涌了出去,却无处发泄,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