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芷轻轻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多谢殿下关心,清芷已经好多了。”
季淮之见宋清芷和宋清韵有八分相像的脸,目光突然暗了下来,上前一把抓住宋清芷的手腕,逼问道:“你到底是谁?”
宋清芷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镇定。
她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季淮之狠狠握在手中。
“殿下,我是宋清芷,是太子妃的妹妹,您这是什么意思?”
季淮之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穿透宋清芷的伪装,直达她的灵魂深处。
“不,你不仅仅是宋清芷,孤只给你一个机会,莫要撒谎!”
季淮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宋清芷的心上。
他紧握着她的手,力度之大,似乎想从中寻找一丝他不愿相信却又渴望证实的答案。
宋清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一抹决绝所取代。
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是说出真相把宋清韵取而代之的时候!
想到这儿,宋清芷故作无辜问:“臣女不知道殿下什么意思?不然殿下以为清芷是谁?”
闻言,季淮之冷哼一声,质问道:“用手捏虎口止吐之法是孤带太子妃下江南时,旁人交予太子妃的,你如何会用?”
宋清芷心中一紧,她未曾料到季淮之会如此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又担忧又欣慰,明白季淮之心中终究是在意自己的。
她迅速在脑海中搜寻着应对之策,面上却努力保持着镇定,轻轻一笑,试图化解这份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
“臣女为何会用,当然是姐姐告知臣女的,近来臣女便食欲不佳,太子妃心疼臣女,便交予臣女此法,臣女用过当真好用,只是近日陪楚洛公子外出郊游,吹了风,又犯了病,这才想到用姐姐之法,太子妃日日与太子相伴,太子难不成认不出太子妃,把我当了姐姐?”
宋清芷的声音柔和而诚恳,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真诚与无辜。
季淮之闻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半分,他凝视着宋清芷那双清澈却藏着深意的眼睛,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谎言的痕迹。
然而,宋清芷的回答天衣无缝,表情自然,没有丝毫的做作与慌乱。
他缓缓松开手,目光在宋清芷略显苍白的脸上徘徊,心中那股疑云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因她的机智应答而更加复杂。
“孤自然认得太子妃,只是......你二人之间,似乎有诸多不解之缘。”
季淮之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仿佛是在提醒自己,也是在警告对方。
宋清芷轻叹一口气,眼波流转间尽显柔弱与无奈。
“殿下多虑了,臣女确实是宋清芷,是宋家的二小姐,也是您明媒正娶的太子妃的妹妹。”
“清芷与姐姐自幼相伴长大,彼此间的小习惯自然了如指掌,至于止吐之法,不过是姐妹情深,姐姐心疼清芷所赐罢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宋清韵的感激与依赖,让季淮之不禁怀疑起自己是否太过偏执。
他松开手,目光在宋清芷的脸上徘徊,似乎在寻找着那一丝可能存在的破绽。
最终,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如此便好,罢了,或许是我多虑了,只是,你与韵儿,太过相似,让孤不得不怀疑。”
宋清芷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她自然知道自己与姐姐宋清韵容貌上的相似,但这并非她所能选择。
这既是她的幸,也是她的不幸。
宋清芷轻轻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情绪,轻声道:“殿下,容貌乃父母所赐,非我所能左右,我与姐姐虽为姐妹,但性情、志向皆不相同。”
季淮之闻言,心中微微一动,他望着宋清芷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或许,是自己太过执着于那些无端的猜测......想到这儿,季淮之心乱如麻,一团糟。
“是孤唐突了,二姑娘,你且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季淮之转身欲走,却在即将踏出房门之际,又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深深地望了宋清芷一眼,然后,轻轻颔首,终于离去了。
宋清芷望着季淮之离去的背影,心中既有释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命运似乎总爱与人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