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芷目送季淮之的背影逐渐远去,直至那抹身影完全融入夜色之中,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转身回房的路上,宋清芷的脚步变得异常轻快,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次日清晨,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在府邸之上时,宋清韵正沉溺于梦乡,却被阵阵琴声吵醒。
宋清韵辗转反侧,试图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却于事无补。
宋清韵恼怒,一股火上来,从床踏上起身骂道:“翠珠!你人死哪去了!”
翠珠闻声匆匆赶来,手里还端着一盆清水,脸上带着几分惬意:“太子妃,奴婢在这呢,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可是昨夜没睡好?”
宋清韵一脸不悦,红着眼,气的胸腔上下起伏:“哪个不长眼的一早在抚琴,扰人清梦?”
“回太子妃,还不是宋二姑娘那?宋二姑娘昨儿得了太子殿下的话,一早就去找楚公子去学琴了,真是不懂矜持,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主儿。”
“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欠教训!给本宫更衣!本宫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
宋清韵咬牙切齿地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不可啊太子妃,太子殿下亲自点名儿让二姑娘亲近楚公子的,咱们要是去了岂不是打太子的脸忤逆太子?”
翠珠急忙劝阻,生怕这位冲动的主子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听到这儿,宋清芷心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油的火堆,越烧越旺。
“打太子的脸?本宫不过是去瞧瞧她学的如何,提醒她两句别扰人清梦,哪里就忤逆了?再说了,她一个庶女,凭什么得到太子的青睐?还不是仗着那张狐媚子脸!”
宋清韵不管不顾的骂着,翠珠见状,不敢吭一声。
宋清韵嘴上骂着,但也知晓自己不能太过明目张胆地针对宋清芷,毕竟季淮之刚对自己亲和些,她不想因为宋清芷破坏两人的关系。
“罢了,你且去准备早膳吧,本宫去看看太子殿下。”宋清韵无奈叹气。
翠珠闻言,立刻应声退下,让其他丫环上前服侍宋清韵更衣梳妆。
待一切准备妥当,宋清韵便去了季淮之的书房。
书房内,季淮之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文之中,眉宇间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窗外偶尔阵阵琴音,并不干扰季淮之,他执笔时不时在纸上勾画。
“殿下怎起的这么早,也是被清芷妹妹的琴音吵醒了?这孩子,一早就在练琴,扰了太子殿下的清梦,一会儿臣妾就去教训妹妹两句。”
宋清韵的声音轻柔中带着几分刻意,故意搬弄着是非。
她步入书房,手中提着一壶热茶,轻步走到季淮之身旁,为他添上一杯热茶。
季淮之闻言,抬头望向宋清韵,目光中闪过一丝温和,解释道:“孤一早就醒了,并非被二姑娘的琴音吵醒,孤听说二姑娘在与楚公子练琴,就不要打扰她们了。”
宋清韵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她轻轻将茶盏推向季淮之,柔声说道:“殿下真是体贴入微,连这些小事都考虑得如此周到,是臣妾多虑了,只是想着,殿下日理万机,需得有个清静的环境处理国事,若真是妹妹不懂事,便去提醒一番,现在看来,倒是臣妾多虑了。”
季淮之微微一笑,接过茶盏轻抿一口,道:“韵儿,你向来温婉贤淑,能体谅人,这是你的长处,不必自责。”
见搬弄是非不成,宋清韵心中虽有不甘,但面上仍保持着温婉的笑容,她轻声道:“殿下所言极是,臣妾定会铭记在心。”
半晌,宋清韵不死心,又言:“殿下,臣妾为您准备了早膳,您先用一些再忙吧。”
宋清韵的声音温柔而细腻,试图以自己的柔情打动季淮之。
季淮之自是明白宋清韵的好意,可他看了一眼桌面的公文,最后道:“有劳太子妃了,但孤现在并无胃口,你先放下吧。”
宋清韵心中一紧,但她很快掩饰了自己的情绪,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一旁的那盆**。
那盆**在晨光中显得生机勃勃,宋清韵好奇,问道:“殿下,怎么在桌面上摆了一盆**?臣妾不曾听说殿下最近爱菊呀?”
季淮之的目光温柔地掠过那盆**,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昨晚与宋清芷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