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清芷有一事相求。”她突然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哦?何事让你如此郑重其事?”季淮修微微挑眉,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好奇与期待。
宋清芷轻咬下唇,似乎在斟酌言辞,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殿下,清芷听说您已寻得我母亲的下落,不知清芷可否能与母亲见一面。”
季淮修闻言,眸色微动,他未曾料到宋清芷会突然提及此事,但宋清芷回来想见母亲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宋二姑娘心系母亲,孝心可嘉。”
“你母亲本殿下确已寻得并妥善安置,但其中牵涉甚广,非一言可蔽之,若贸然见面,只怕会走漏风声。”
宋清芷的心猛地一紧,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满心的焦灼与不安。
“殿下,清芷自知母亲之事复杂,但母女连心,许久未见,清芷只求能见母亲一面,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也好过这日日挂念,夜不能寐。”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季淮修转过身来,看着宋清芷好像是疼惜的,但那双眸子却冷的要命,宋清芷知道,季淮修这人只是表面的性子温和,实则心里藏着比任何人都深沉的城府与算计。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宋二姑娘的心情,本殿下自然能体会,本殿下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翌日,本殿亲自摆宴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接风洗尘,到时,会有本殿的人带你去见你母亲。”
“殿下大恩,清芷感激不尽。”
宋清芷深深一福,眼中闪烁着泪光,心中安稳。
季淮修微微一笑,似乎对她的回答颇为满意。
“如此甚好。本殿下还有要事处理,就不多逗留了,明日宴会上,你自会见到你母亲。记住,一切小心。”
说罢,他转身欲走,却在即将踏出门槛之际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宋清芷,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情感:“宋二姑娘,你虽生于侯府,却非池中之物,本殿下很期待,日后你还能做出什么样的惊人之举。”
言罢,他终是迈出了门槛,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丝寂静与宋清芷复杂的思绪。
宋清芷闻言,心中微动,她明白季淮修这话中的深意,既是对她的肯定,也是对她的试探。
她站在原地,望着季淮修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既已入局,便不再是局外人,方的路还很长,也很艰难,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前路如何坎坷,她都要一一踏平,只为保护自己和她在乎的人。
渐渐地,烟花已落,宋清芷看着宫廷的方向,盘算着时间,大抵宴会快要结束了。
也不知道,季淮之如何了......夜已深,万籁俱寂。宋清芷独自坐在屋内,心中思绪万千,不禁暗暗牵挂着季淮之。
记不清到底是到了几更天,宋清芷只觉得等了许久,好似已经到了后半夜,安静的东宫内才传来声响。
是季淮之回来了!
宋清芷激动出了门,直奔季淮之的寝殿而去。
月色如水,轻轻洒在东宫的石板路内,照亮一片,为宋清芷引路。
她快步走向寝殿走去,正好看见季淮之的寝殿内,灯火阑珊,宋清韵扶着季淮之踉踉跄跄的进了屋。
他好像喝了不少酒,宋清芷一下心里便担忧起来。
“你怎么在这?”翠珠的声音传来。
宋清芷回来,看着翠珠端着一盆水,看向宋清芷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戒备与嫌恶。
宋清芷立刻解释道:“我听说太子殿下回来了,怕殿下召见姐姐侍寝,便来看看。”
翠珠闻言,冷哼一声,对其说辞并不感冒:“你倒是心细如发,也不知道是真为了太子妃好还是包藏祸心,不过太子妃的事,还轮不到您来操心,太子殿下喝醉了,今夜不用侍寝,夜深了,二姑娘还是早些回自己院子歇息吧,免得让人误会了什么。”
翠珠的话语中带着刺,显然对宋清芷的出现颇为不满。
宋清芷闻言,面色微变,但随即恢复如常,她深知自己现在的身份尴尬,不宜与翠珠过多纠缠。
“翠珠姑娘说的是,既然姐姐这用不上我,我便不留下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说着,她微微欠身,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