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姑娘不会是下江南一趟和太子殿下有了真感情吧,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疏?”
季淮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试探与狡黠,他轻轻靠近了一步,声音低沉:“我知道我逼你给太子下药你心里有怨。”
宋清芷闻言,身形微微一震,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二殿下此言差矣,清芷不过一介女流,怎敢有怨怼之心?清芷既和殿下合作,自然这是分内之事。”
季淮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深意:“哦?既是分内之事,那宋二姑娘此刻的避而不谈,又是为何?若没有感情,怎么迟迟不下药,一直等要入京,才被本殿下的人逼着下药?”
宋清芷垂下眼帘,长睫轻颤,掩饰住眼中复杂的情绪:“二殿下多虑了,清芷不是不愿,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怕贸然行动不仅不会成功,还会暴露自身。”
“暴露?你替本殿下做了那么多,本殿下自然会护着你,不会让你白白遭难。”
季淮修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他缓缓走近,逼得宋清芷连连后退,直到最后退无可退。
两人离得的很近,季淮修几乎能感受到宋清芷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那是不属于宫廷脂粉的气息,仿佛是宋清芷本身的体香,清新而自然......“殿下,请自重。”
宋清芷的声音轻颤,不敢与季淮修对视。
“自重?”季淮修轻笑:“宋二姑娘如此怯懦,这是心虚了?”
宋清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她抬头,直视着季淮修的眼睛:“二殿下,您让我调查太子殿下下江南的用意,我调查清楚,您让我下药,我也下药了,我不懂二殿下为何一直怀疑我的衷心,我不过是一界女子,第一次害人,对方又是太子殿下,我怯懦不应该么?”
“殿下,清芷这辈子除了在永安侯府生活便是在东宫,没见过什么大世面,我只想自保,从未想过害人,若真的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人,二殿下敢用我?”
季淮修闻言,眼神微变,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细细打量着宋清芷,仿佛在辨别宋清芷口中言语的真假。
良久,季淮修看着宋清芷突然笑出声了声,而后他后退一步,与宋清芷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语气变得柔和了些许,仿佛又恢复了平日那般温润的模样:“宋二姑娘,你误会了,本殿下并非质疑你的衷心,本殿下此次前来就是来安宋二姑娘的心的,宋二姑娘不必担忧,那枚药丸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宋清芷不懂,重复了一句,而后后知后觉意识到季淮修这话是什么意思,情绪激动道:“你试探我?殿下你不信我?”
季淮修微微挑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笑着解释道:“非是试探,而是保护,宋二姑娘反应不必如此大,你应知,宫廷之中,人心难测,每一步都需谨慎,本殿下自幼在宫廷内长大,更深谙此道理,你与太子殿下朝夕相处数月,谁也不清楚你是真心还是假意,若你变了心,你让本殿下如何?我如此只是为了确保你在这场棋局中的安全,也确保我的安全”
“宋二姑娘善解人意,知书达理,应当是理解本殿下的。”季淮修浅笑。
宋清芷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她未曾料到季淮修竟会如此直白地解释他的用意,更未曾想到自己当时痛彻心扉而做出的选择竟然只是一个玩笑。
不过好在,这只是一个玩笑,季淮之无事......他无事!
心中的惊喜更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宋清芷心里激动不已,却全然不能表现,她攥紧拳头,强压下这份喜悦。
她不语,默默凝视着季淮修那双深邃的眼眸,试图从中读出更多的或算计,但最终,她什么都看不出来,她能看出来的只有无尽的深渊与未明的未来......“殿下所言,清芷自然明白,宫廷之中,步步惊心,我不过一介弱女子,能在这漩涡中自保已是不易,又怎敢轻易言变?”
宋清芷微微欠身,以示敬意,言不由衷的说道:“只是,清芷希望殿下能信我一次,我虽非圣人,但亦知恩图报,更不愿做那背信弃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