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伤到后期,伤已然不碍事,宋清芷都不怎么在意它了,唯有身边人和太子总是不许她肆意活动,总是让她再养养,再再好好养养。
如此,整天被劝着待在房中的宋清芷极为无奈,为了打发时间,最后也不得不捡起那搁置了一点时间的棋艺来打发时间。
“哎呀,主子您好厉害,这都是您今天赢下的第四局了。”
被叫来陪她下去的侍女真心实意的感慨,但同时也苦恼:“不过我们院子中会下棋的人都被您打败了,接下来都不知道该让人陪娘娘您玩了呢。”
宋清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说:“无妨,就你陪着我下便好了,总归咱们只是自己人打发打发时间而已。”
到底她和那些棋中大手不同,追求的不是下棋的输赢,只是这其中对弈的过程。
“诺,那婢子这就将这棋盘重新摆上。”
婢子动作间,又似不经意的说:“主子您怀了咱们小主子之后变化真的越发的大了,从前的婢子们可从未听说,主儿您还有这一手好棋艺呢。”
那自然是因为以前的太子妃不是自己,而是对琴棋书画皆一窍不通的宋清韵呀。
宋清芷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可谓是越来越好了,不然为何都听见这话了,她都脸不红心不跳,还能淡定的抿了口茶说一句:“是吗,正巧,我最近也是如此觉得。”
“哦?觉得什么?”
仔细打量棋子间,突然一片阴影覆盖而来,宋清芷眉眼一颤,下一瞬果然见季淮之坐到了她对面。
“殿下?”
宋清芷语气惊讶,连忙起身行礼之后问:“您,您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
并非是她不欢迎季淮之,属实是最近以来这个时间惯常是季淮之最忙碌的时间。
她也时常习惯了,一天之中大多只有晚上能瞧见季淮之,和她闲聊一二句。
“最近手头上的事情忙的差不多,可以休息一段时间,过来看看你。”
季淮之随口答了一句,相对于那个他现在更在意的是。
“你还会下棋?”
他瞧着桌上棋局表情很有一些不可思议之感,毕竟在他之前的印象中,他的妻子可是个只会谈论各种胭脂水粉的人物。
因此如今看见棋盘这种东西出现在他的小妻子面前,他才会如此惊讶。
对上他的眼神,宋清芷莫名有些不好意思,眨了眨眼:“妾身的棋艺只在家中学过一小段时间,棋艺并不精湛,因此一直不敢拿出来在殿下您面前献丑。”
“不过听说殿下您棋艺师从大家,棋艺非常高超,不知妾身能否斗胆求殿下指点妾身一二?”
宋清芷声音清缓,如涓涓溪水,季淮之哦?一声,自然没有不应下。
尤其是他现下也很好奇,自己这位小妻子还能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
然,半盏茶过去,第一局宋清芷败了,再半盏茶过去,第三局宋清芷又败了。
宋清芷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许些自信变得僵硬,再变得有些不敢置信。
“这,这妾身怎么输的越来越快了?明明您来之前的两天我已经赢了这院中人很多局了呀。”
“难道真是她们怕妾身不高兴在哄着妾身玩不成?”
宋清芷已经因为这个三局压倒性的惨败怀疑自己的人生。
那脸上的表情也十分可爱。
季淮之实在没忍住,爽朗低笑了两声。
将小妻子窘迫的表情欣赏够了,他方才含笑解释,安小妻子的心。
“放心,想来那些下人并未欺骗你,你的棋艺的确已经比大部分人强,只可惜或许是你和人下的少的缘故,走棋时皆太过谨慎,这才容易被孤抓到规律,输的如此之快。”
平心而论,宋清芷的棋艺的确不错,想来就算拿出去也无人能说宋清芷的棋艺一个差字的。
只可惜,遇上的是从小师从大家,小小年纪便已学得师傅精髓,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他罢了。
“可是,不管怎么的说,妾身一对上您,都输的极为彻底了呀……”
宋清芷表情依然有些郁闷。
“无妨,你要是真心想学,孤来教你如何在这棋局中隐藏自己的真正意图也未尝不可。”
“这,真当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