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果真如此么?”
季淮修若有若无的笑了笑,没说信,也没说不信,更没说宋清韵情况如何。
“太子妃还是好生修养身体吧,旁的事情太子妃交给本殿下便是,无需太过担心。”
“太子妃”这三个字从这人嘴里说出来,总是似乎带了些其他古怪意味。
宋清芷微微皱眉,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但一对上对方平静温润面容,又无言闭上了嘴。
“妾身知道了。”
宋清芷想了想,只能抿唇如是说。
凭借她对季淮修的了解,若他不想主动透露,那她再怎么逼闻,也是无济于事的,更何况季淮修是堂堂二殿下,有那层身份在,她如何也是不敢对对方不恭敬的。
季淮修似是对她的态度很满意,又扯了些旁的方才施施然离开。
人走茶凉,现场安静之后,宋清芷捧着一杯凉茶没有动的意思,只愣愣看着凉亭边上平静的池水,默然不语。
原本她已经知道宋清韵落入了季淮修的手里,短期内不会突然冒出来揭穿她,她应该放松的。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下反而有一种前路越发看不清的恐惧。
接下来的养伤日子宋清芷过的很平静也附带了许些的波澜。
平静是每天都足不出户在房内养伤,能听见看见的也就那些人,没什么新鲜的。
说偶尔有波澜,则却是因为,她现在到底是太子妃的身份,她现下受了伤在京城中到底不算是小事,偶尔也会有些京中贵妇闻讯而来看望。
宋清芷模仿宋清韵依然得心应手,应付那些人自不在话下也没出什么岔子。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在她伤即将好时,她竟然在这府中看见了带着一箱又一箱补品前来探望她的一位熟人。
楚洛?
宋清芷瞧见这人时,这人正在前厅和太子交谈结束往外走、
一见到她,楚洛面露担忧,连忙上前行李:“洛见过太子妃,得知前时间太子和太子妃遇刺,太子妃受伤,洛特意里探望,太子妃安否?”
楚洛到底是惦记自己的,知道自己受伤了还来探望。
“小伤,不碍事,已经快痊愈了。”
楚洛从宋清芷嘴中得知她无大碍,伤也即将痊愈,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
“如此便好,洛从京城找到些好药材和补品带来,希望对太子妃身体有助益。”
见楚洛给自己带了补品,宋清芷便相邀楚洛去喝茶小憩。
两人闲谈,楚洛说起自己在京城搜刮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和药材。
宋清芷听得入神,脸上也不知不觉中带上了些轻松的笑意。
不止怎么的,楚洛说着说着突然话一顿,没了声响。
宋清芷听的正意欲未尽呢,当下疑惑问他:“怎得突然停了?你还未说你之后是怎么买下那珠卖家坐地起价的药材呢。”
两人坐在凉亭中,有风声吹过,带起宋清芷耳边发丝,楚洛心尖一动,回神继续:“那之后小的自然不会被那奸商牵着鼻子走,当即和那奸商说......”
将宋清芷感兴趣的小故事说完,见她的情绪被自己牵动而鲜活,楚洛轻笑起来,竟下意识说了一句:“恕小人拙见,太子妃您近日状态似和往日有些不同?”
宋清芷捏着帕子的手微不可查的一动,面上笑意不变,依然好奇问:“哦?哪里有不同,你细细说来听听?”
楚洛摇摇头:“小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只是总觉得,我们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闲聊了,若是前段时间的您,恐怕是对小人在外经历的那些事情,不会有半点兴趣的。”
这话宋清芷赞同,现在站在这的要是宋清韵,那宋清韵的确不会对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有兴趣。
说不定这些事情她刚听一个开头,她就要嫌弃这些事情脏污了她耳朵,不耐烦的开始发脾气呢。
不过对于楚洛察觉出的这点不同,她也没有半点畏惧,她笑意盈盈说:“那或许是怀孕期间的正常变化吧,实不相瞒,自从怀了肚子里这孩子之后,很多以前喜欢的饮食和东西,现在都不爱了,反差十分之大呢。”
这点楚洛倒是听说过,很多孕妇的确会有这种现象,但是怀孕真会让一个人温柔娴静的人气质大变判若两人,又再次改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楚洛眼中闪过几分迷茫,犹豫半响,到底没有将这个疑惑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