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芷不免有些疑惑回望:“殿下您怎么了?”
“无妨,不过这些食物性寒,你还是少吃些的好,免得回府后会腹部不适。”季淮之提醒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原来你还对这些感兴趣?之前不是说不喜食海鲜?孤还以为这些都不和你胃口。”
季淮之随意说,他的语气十分自然,但宋清芷听得心中一怔。
下江南之际,季淮之知晓自己爱吃海鲜,而后回了东宫,宋清韵并不喜欢,自己这身份突然替换,倒有些得意忘形,失了分寸,忘记这茬了!
宋清芷怔了怔,而后浅笑:“妾身对这些也算不得喜爱,只是平时少见,今日瞧见了妾身不免想多尝几个罢了,或是肚子孩子喜欢也说不定?”
她开了个玩笑,但见季淮之还看着她,并没有跟着笑的样子,宋清芷又有些尴尬。
或许是认为季淮之在不赞同她多吃这些寒凉之物,宋清芷又言,安抚道:“殿下放心,殿下都已提醒妾身,那之后妾身肯定会顾及肚中孩子,今晚不再碰这个了。”
今晚不碰,那便代表以后还是想吃的,顾及腹中孩子,那自己还是想吃的。
能从宋清芷口中听见这个意思,这已然能代表宋清芷并非是她口头上所说没那么喜爱,而是非常喜爱。
季淮之突然就想到了宋清韵讨厌吃鱼的模样,心中一震,一些猜测已然在他脑中形成。
半响季淮之再瞧在自己面前笑容温柔的妻子,莫名感受到了一股深深的违和,还是开口夸“乖”。
“殿下您回回神,莫要一直瞧妾身了,上头父皇和母后都在瞧您呢。”宋清芷有些不好意思了。
季淮之面色如常的嗯一声,莫名没有继续追问什么,自然转开目光,在这场宴会上和皇上皇后谈笑风生,没有一丝异样。
只是在回去时,他像是若有所感拉着宋清芷说:“经今天宴席,孤突然想动你似乎也许久未回娘家,许久为和家人团聚。”
“不若趁着这几日天气好,将安远侯夫人请来东宫,让你也能和她老人家见见?以解相思之情?”
宋清芷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她还没来得及阻止,又听说季淮之说:“你要不反对的话,孤现在就让人去办吧,不若每日孤零零待在府中,孤瞧着也心疼。”
话已至此,宋清芷还能说甚?那自是只能僵硬点头了。
“一切都听殿下的,殿下对我真好。”
季淮之满意了,回府之后有急事需他处理,他去书房忙碌,但回房间后的宋清芷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焦虑之中,更是控制不止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慌的难受。
她的伪装能骗过大部分人,但是面对对宋清韵任何细节都极其了解的安远侯夫人,自己又真能瞒天过海吗?
这是个巨大的谜题,她甚至不敢去深想,就怕脑子里浮现出太子厌恶的眼神。
如此更让宋清芷难以入眠,一直在想要是次日自己和安远侯夫人见面了,露出马脚,安远侯夫人要拆穿自己怎么办?
可等瞧着窗外天色渐亮,枕边人季淮之动作清缓起床收拾上朝,寝屋里又只剩下她一人。
方才还在装睡的宋清芷突然便悟了,就算瞒不过安远侯夫人,让她看出来了又如何,难道她敢将一切的真相都说出口吗?
事情真的被捅破,自己是活不成了,可她们满府上下从一开始也犯了欺君之罪,她们一个也别想活!
那些人那么的自私,当意识到这一点,在眼下这个时局,她们真敢捅出去,和自己撕破脸一起同归于尽吗?
未必吧。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想通这一点之后,宋清芷再面对要上门的安远侯夫人,反而有一种释然。
如此,她便放心了。
安远侯夫人前来时,宋清芷就把屋子里的人都敢了出去,和母亲说说体己话。
“母亲,韵儿好久不见您了,当真想您。”
宋清韵是好对母亲撒娇的,可宋清芷并非这样的人,她只能硬着头皮学着以往宋清韵的模样和安远侯夫人说话。
安远侯夫人原本看见自己女儿是欢喜极了的,但听着这陌生又熟悉的语气,猛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连手边茶水洒落都半点顾不得。
“你,你不是韵儿!你是宋清芷?”
她极其震惊的质问:“出现在这的人怎么会是你,我女儿呢?你将我女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