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之的目光在季淮修与宋清芷之间流转,审视片刻,很快便恢复了常态,温和地回应:“原来如此,倒是巧了,多谢二哥相助。”
“不必多谢,太子殿下,都是一家人,既然宋二姑娘已经安全回东宫了,那我便走了。”
季淮修说完,马车缓缓启动,逐渐消失在东宫门外的街巷尽头。
见季淮修走了,季淮之便也回去了,宋清芷跟在其身后,本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质问自己,季淮之却什么都没说,径直去了书房。
宋清芷看着季淮之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定在原地,看着季淮之远去。
回到书房,季淮之叫来侍卫:“去查一下,看一下今日宋二姑娘在市集被酒鬼调戏的事是否有二殿下的手臂。”
“是。”侍卫应声离开。
此时,宋清韵推门而入,手中托盘上摆放着几样精致的水果。
她听到季淮之回来便立刻来了,她轻步走到季淮之身旁,柔声说道:“殿下,您回来了?我给您准备了些时令鲜果,您尝尝看。”
季淮之抬头,看向宋清韵温柔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吃不下,手上一直看着今日带回的折子,眉头紧锁,似有心事。
宋清韵见状,轻声细语地问道:“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妨与臣妾说说,或许臣妾能为您分担一二。”
季淮之轻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折子,温言道:“韵儿,秋闱在即,皇上让孤负责秋闱安全,不过这次秋闱和以往不同,北夷虎视眈眈,孤担心此次秋闱会出事,韵儿你可有什么好建议?”
宋清韵闻言,神色微变,她哪里懂什么政事,只能磕磕巴巴的说:“要不......要不殿下多派人跟着北夷的人?”
“北夷是客人,岂能多派人盯着,显得的无礼。”
“那......秋闱多派些人手吧,殿下。”
宋清韵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季淮之,那模样有几分真诚,不想实在开玩笑,可季淮之听着他那话倒觉得实在开玩笑,就算宋清韵不说,自己也会加派人手的。
怎么在江南宋清韵如此聪慧,回了京,倒语出惊人了?
季淮之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深思,不愿与之再深论什么,而后道:“韵儿,你的心意孤领了,但此事关乎国家安稳,需得更为周密的布局,让孤再考虑考虑吧。”
宋清韵见自己提议不妥,心中难免有些懊恼,却又立刻换上了温婉的笑容,轻轻抚着季淮之的肩膀,柔声道:“殿下思虑周全,是臣妾愚钝了,不过,臣妾虽不懂政事,却也知道殿下身边需要有人支持,臣妾愿意为殿下分忧,哪怕只是小事,也请殿下不要客气。”
若是往日,宋清韵如此说,季淮之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可现下,他被此时烦扰,无心情爱,便让宋清韵回去了。
“韵儿,孤还有事要忙,你先回去吧。”
宋清韵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很快便恢复了温婉的姿态。
她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轻声应道:“臣妾明白,殿下国事为重,臣妾先行告退。”
言罢,她缓缓转身,步伐轻盈地退出了书房,留下季淮之一人继续沉浸在秋闱安全的筹划之中。
另一边,宋清芷回到自己的居所,心中对今日之事仍有所疑虑。
她也不清楚自己今日是否引季淮之怀疑,不过宋清芷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下去,应当尽快争取替换掉宋清韵的法子,或许.....秋闱是个不错的机会。
夜里,书房内,烛光摇曳,季淮之的目光落在了桌上堆积如山的折子上,心中思绪万千。
北夷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即便到了现在,他也没有很好的处理法子。
正当季淮之沉思之际,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殿下,查到了。”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让侍卫进来。
侍卫进门,行礼后禀报道:“殿下,今日宋二小姐在市集被酒鬼调戏之事,确与二殿下无关。据目击者称,是二殿下恰好路过,出手相助,将酒鬼赶走后,又亲自送宋二小姐回东宫。”
季淮之闻言,眉头微展,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