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翠珠便一脸不情愿地回来了:“太子妃说了,既然宋二姑娘有心为殿下分忧,那她自然不会阻拦,太子妃让宋二姑娘早去早回,莫在外的太晚,耽误伺候。”
宋清芷微一笑,向翠珠道了谢,便肚子出了东宫。
一路上,她心中盘算着如何能找到季淮修,她总不能直接去府外求见如此光明正大吧,若是被季淮之知道,当真是要对自己起疑的,可若不去,京城之大,自己又如何能遇见季淮修呢?
京城繁华,人来人往,她穿梭在人群中,不时看看街边商贩摊位上的新奇玩意儿,但她都没有买。
日后和母亲还有十七远走高飞还需要不少银两盘缠,她应当多节省才是。
正午的太阳有些晒,宋清芷渴了,正好走到京中最有名的茶楼,便想上去小憩一番,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听到季淮修今日所在。
茶馆内人声鼎沸,茶客们或高谈阔论,或低声细语,宋清芷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坐下,叫了壶茶小憩,正好听到旁人在议论季淮之和季淮修。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南巡受皇上器重,连番在早朝上夸了几天太子殿下,皇贵妃在后宫气的直摔桌子,气二殿下不争气啊。”
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压低声音,对同桌的友人说道,眼中闪烁着几分神秘与好奇。
“哦?竟有此事?”
友人闻言,立刻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二殿下速来温润不争不抢,怎的也有争太子位的野心?”
“哎,你可别小看了这皇家的争斗,即便是再温润如玉的人,生在帝王家,也难逃权力的**。你别看两人表面上兄友弟恭的,我听说,二殿下季淮修近日来频繁接触朝中重臣,似有意拉拢人心,虽表面依旧谦逊有礼,但私下里的动作可不少。”
中年男子压低声音,目光在茶馆内扫了一圈,似是在确认无人注意他们这边的谈话。
宋清芷坐在一旁,心中暗自思量。
这帮人当真大胆,敢公然谈论皇室子弟,不怕被别人听到拉出去砍头?
不过也当真让他们说对了,这季淮修对季淮之的虎视眈眈不用多说,季淮之对季淮修自然也是有所防备的,不然也不会在季淮修刚对自己示好时就给自己警告。
宋清芷不语,继续听着几人闲聊。
“可太子殿下不是深得民心,又有皇上力挺吗?而殿下这般举动,岂不是自讨苦吃?”友人有些不解地问道。
“民心?那不过是表面现象罢了,皇权更迭,向来是暗流涌动,谁又知道明日会发生什么呢?再者说,太子殿下虽得皇上宠爱,可皇贵妃也受皇上宠爱呀?二殿下此举,或许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想要提前布局,也未可知。”
中年男子分析得头头是道,显然对朝中局势颇为了解。
其友人听了摇了摇头,故作高深地一笑:“这圣心岂是我等能轻易探知的?不过,依我看,再过几个月就要举行秋闱狩猎,若是二殿下真有心,许是要是秋闱上展露一二了。”
秋闱狩猎?
宋清芷闻言,心中一动。
秋闱狩猎,这不仅是皇家一年一度的盛事,更是皇子们展现自己能力与魅力的绝佳机会。
季淮修若真有意争夺储君之位,这样的场合他绝不会错过。
宋清芷在一旁静静听着,心中暗自思量。
“好了好了,别公然议论皇子了,不要命了?”
友人闻言,连忙收敛了神色,轻拍了一下桌子,示意中年男子停止这个话题。
两人相视一笑,话题逐渐转向了市井趣事,茶馆内的气氛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喧嚣与热闹。
宋清芷听罢,心中已有了计较。
待一壶茶喝完,宋清芷没有再续,而是起身离开了茶楼。
刚出茶楼不久,就有两个醉醺醺的酒鬼拦住了宋清芷。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长得如此水灵,怎地独自一人在外头闲逛?”
其中一个酒鬼眯着眼,满嘴酒气地调侃道,另一只手已不规矩地伸向了宋清芷的衣袖。
宋清芷眉头微蹙,迅速后退一步,避开了那油腻的手,冷声道:“二位请自重,光天化日之下,莫要做那无礼之事。”
“自重?哈哈,小娘子不懂,咱们这是欣赏美人呢!”
另一酒鬼摇摇晃晃地笑起来,似乎完全没把宋清芷的警告放在心上,继续向前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