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大脑宕机了一瞬。
冷不防想起岳千秋走时同她说的话,姜昭镇定下来,手抵着他的胸膛,问:
“岳千秋是殿下请过来的?”
“是孤。”
姜昭抿抿唇。
如果是沈怀景做的,那她大概知道他这次过来的目的。
只是她没想到,沈怀景居然会不计前嫌,明知道裴献是裴寂的亲兄长,还要来拉拢他入局。
有点儿不太巧的是,裴献其实也在她的计划圈之中。
沈怀景想让裴献做他的座上宾,她其实也想让裴献做她的幕僚。
要和裴寂相抗衡,她不能只靠沈怀景。
鸡蛋不能全部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是她从裴寂身上学到的教训。
姜昭道:“臣改天会带二郎君拜访殿下。”
“二郎君……”
沈怀景低声呢喃着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他今日过来,原本是想去亲眼看一看传闻中的谪仙人是何方人圣。
但是却看见姜昭坐在桌前和裴献论书的画面。
一个凝神听着,一个言辞斐然,两人隔着书桌对望,眼中都是对对方的赞赏。
任谁见了都会说一句旗鼓相当又势均力敌。
他在房檐上看着,心头莫名生出一股烦躁,也猛地想起,不出意外的话,今日便是她蛊毒发作的时候。
心里只盼望着这场论书早些结束,他要去找她。
沈怀景也是那时候才想起来,他已经有三天没见过她了。
三日不见,恍如隔世。
等姜昭从裴献房中走后,他便鬼使神差地就走到她房门前。
门没关,她睡了,趴在**,和以往每次做完后筋疲力尽地趴在他怀中睡着了时一样。
他轻手轻脚走了进去,没有惊醒她,将房门掩上,小心将她抱上床,衾被盖好,自己则躺在她身边守着。
他本是没想睡的。
自从入主东宫以来,他的睡眠便一直很清浅,要时刻提防着有人行刺,又要时刻应付着朝臣。
但是在她身边,竟莫名有种安宁感。
怀中是她的温度,周围是她身上的熏香,他被她的味道包裹着。
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再睁眼,便是姜昭锁喉来的动作。
沈怀景手掌托着她的后腰,从衣摆探入:
“太傅和他很熟么?”
姜昭忙向后按住他的手,然而沈怀景手指曲起,寻到背后束胸带,轻轻一勾,便将其除去。
大手毫无遮掩地贴着她光洁的脊背,按着她不容后退。
说话时的吐息落在她的面上,温温热热的。
“臣自幼在裴家长大,二郎君对臣多有照拂,臣待二郎君如兄长。”
“是吗?”沈怀景眯眼笑着,另一只手贴着她的后腰向下走,“太傅也会唤他好哥哥么?”
姜昭艰难地咽了口口水,用力抓着他的手臂。
那股熟悉的,久违的燥热感,又隐隐从腹中升起,游弋向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