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李季大大松了一口气。

“小李，张宝强在固山还有点影响力，要是有什么不太方便处理的事，你可以直接找他……”

韩梅爸爸喝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说。

“嗯，好。我知道了。”

李季点点头，心里还是有些犹豫，到底去不去找张宝强。

“我和张宝强，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韩梅爸爸身子舒服地向后靠了靠，两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微微扬起脸，目光有些飘，“这些年，我也没少给他帮忙，我的面子，他不能不给……”

正说着，韩梅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说：“爸，我还没跟你说呢，他们村的人……”

“没事，没事，”李季赶忙摆摆手，着急地给韩梅递个眼色，“这事可能和张叔没关系，我回去处理就是了……”

“嗯？……有啥事，不能跟我说？”韩梅爸爸皱了一下眉，用手指拢拢头发，疑惑地看着李季。

李季想了想，还在踌躇。

“算了，还是我说吧……”

韩梅把围裙往椅背上一放，一下坐在沙发上，抓起茶杯，喝了两口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韩梅爸爸听完，咳了一声，放声笑了起来。

“这个梅梅啊，怪不得要我喊张宝强来，原来还有个小算盘啊……”

“爸！……”韩梅叫了一声，上前搂住了爸爸的胳膊，两手摇晃着。

“你要帮帮李季才行，”韩梅撒着娇，“他们行里考核他，完不成任务要扣工资呢……”

韩梅爸爸笑得更厉害了：“我当啥事呢，就这个啊。……好说，回头我给张宝强打个电话，他一句话的事！”

李季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淡淡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窗台，在地板上洒下朦胧的金黄。

李季看韩梅爸爸不时打哈欠，韩梅妈妈也在旁边磕头打盹，知道该走了。

他又喝了一口茶，站起身，准备告辞。

韩梅爸妈没再谦让，把李季送到楼梯口，便都回去了。

李季和韩梅一起下了楼。

外面阳光正好。

风不大，树叶轻摇，有几朵白云闲闲地飘过楼顶，像没人管似的。

两人站在巷口的一株大柳树下。

阳光透过枝枝叶叶，在地面筛下深深浅浅、明明暗暗的影子。

李季有些迷糊。风一吹，直觉酒意涌了上来。

韩梅扯着李季的胳膊，身子贴得紧紧的。那一刻，李季有把韩梅剥成白葱的冲动。

可回头望望三楼的阳台，尽管瞧不见人影，还是有些心虚。

李季摸摸有些肿胀的地方，使劲咽了几下口水，心里却又火烧火燎的，说不出的难受。

这时，刚好一辆出租车从不远处经过，李季慌忙一招手。

出租车向前开了几米，才猛然停住。

“我，我得走了……”李季在韩梅丰臀上捏了一把，嘿嘿一笑，朝着出租车小跑着过去。

“你……”韩梅四下里看看，脸红了，“色鬼啊……”

再去看时，李季已经上了出租车，只从车窗里探出一只手来。

正是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马路上行人车辆稀少。

李季坐在车里，倚靠在座椅上，半摇下车窗。

淡阳如金，有些晃眼。还带着热意的风扑面而来，有一种惬意的舒爽。

眼前是熟悉的景物，街道旁卖羊肉汤的店好像还是原来的招牌，门口站着的人，似乎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