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你不懂侯爷
“这是一份金疮药,有活血化瘀的奇效……”她朝身畔的丫鬟递去眼神。
丫鬟走到了宁澜面前递上。
宋袅袅接着说,“你先对付着用,等本公主回宫就让太医来给你瞧,你身子金贵,万万伤不得,可要仔细着,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还怎么给怀川哥哥诞下子嗣呢!”
这是在松鹤堂内记着那肉灵芝赏赐给了她,气不过于是就来阴阳怪气?
“肉灵芝妾身已经返还给老夫人了……金疮药是稀罕物什,这伤又没破皮儿流脓的,别被我糟践了,公主收回给需要的人吧!”
宁澜神情有些淡,回道。
“本公主都说赏你,岂有不收的道理?还是你心中不满本公主,故意不下本公主递的台阶?”
宋袅袅面不露笑,那金疮药搁置在半空,僵持不下。
宁澜脸色僵了些,朝那丫鬟瞧去。
她素淡的小脸有些怜人,于是宁澜接下了金疮药:“公主能来探望妾身亦是感激,妾身怕消受不起这样的厚礼。”
“客气什么,就是一个金疮药而已,又不是贵重物,你收着我也好心安。”
宋袅袅抬眼 朝她笑了笑。
宁澜明白她的意思,懂事道:“无论是肉灵芝还是金疮药,妾身都不敢奢望,会谨小慎微做好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你是指伺候怀川哥哥吗?”
她寒暄完,这才说起来意。
宁澜的话停住了,见宋袅袅直直撞过自己的肩膀,就要往屋里走去。
她的肩膀坠了一下,就面色无常地随着宋袅袅过去。
宋袅袅看了一圈,发现有些寒酸。
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一墙,除了一张织金红绸的床榻,还摆着小桌子和凳子,梳妆台也小得可怜,放在角落里,靠窗棂能日日沐浴阳光。
只有门外栽种的一株海棠花能有些艳丽色彩,其余只剩下朴素和整洁。
她记起小时候住在青黛院内,院外有一个秋千,四四方方的,上面还被花镂相映,藤蔓缠绕着紫檀木,静立在院中被风摇曳的咯吱响。
有茶亭,还有花园,小花园内种满了丁香花和玫瑰。
她最喜欢在花园里追赶蝴蝶跑,日头正盛,有时候会见到沈怀川伫立在隔壁丝厢斋内手持书卷,咿呀的口齿不清念着书典古词。
她口渴了就跑回屋内,屋里有一顶上好的床,是母后特意派工匠大师做出来的,雕龙画凤,华光溢彩。
而桌子是最为贵重的金丝木制成的,就连梳妆桌和搭配的铜镜也是宫中产物,富贵至极。
光那一屋都是一个良民一辈子都奢望不及的。
可当时她被母妃接走后,里头的所有物件也被宫里的嬷嬷带走了。
当时她哭着抱住怀川哥哥的大腿,求他留下自己。
沈怀川倒是一如往常的冰冷,没有说话。
回忆如同鱼刺卡在心口,宋袅袅疼的睫毛都在颤栗发抖,再次回到故地,眼中已然剩了愁苦。
宁澜看她摸了摸床榻上的幔帐,又走去桌前望着发呆,又跑去窗棂看海棠花落。
她便攒着话没说。
等宋袅袅终于回过神,宁澜这才解释缘由:“妾身自然是做为妻该做的事。”
“你是个妾,不是妻,莫要身份颠倒了。”
宋袅袅笑了声,似有若无的讽意。
宁澜也不恼,谦卑一笑:“总是要以夫君为主,以孝敬婆家为上的,妻妾亦是如此,妾身还是分得清的。”
“你这囫囵一肚子的话等着我,本公主说不过也不想与你辩置!”
宋袅袅轻呵了声,眉眼触了寒霜。
“你与怀川哥哥认识了多久?”
她像是自家人一般,将宁澜打量一圈质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