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转身进屋,小林紧跟其后,嬉笑问道:“老板,你且说心里话,是不是喜欢李将军?”
“何出此言?”
小林绕到她身侧坐下,细细掰扯:“你想,方才你觉李将军不信你,是不是生气了?”
赵婉想解释一下,却发现好似确实有瞬间的气愤,连她自己都没察觉,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斤斤计较,居然会因为这点小事与人生气。
小林添了把火:“您生气,那是因为您在乎,若是换成旁人说这话,你还会为此生气在乎吗?”
确实不会。
外人都知道她和赵家关系如何,也知道赵家德行如何,这话说出去,外人说不信,赵婉也不过觉得对方愚笨,有什么好值得气恼的?
小林:“所以啊,承认吧,你就是喜欢上了李将军。”
他得出这个结论后,仔细琢磨了一下事情前因后果,“你二人多般配啊,本就有姻缘在身,如今他对谁都冷淡,唯独对你不同,如今你又心悦他,但凡表露了心意,这门亲事不就成了?
对对,还得提防点你堂妹,啧啧,她现在可是留在馆驿呢,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你我不会不明白。”
他兴致勃勃说完,瞥见赵婉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立马闭上了嘴。
又忍不住争辩:“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赵婉:“你确实太闲了,明日去跑单吧,长期收不回的账,你去催催。”
能一直拖着不给钱的,哪有那么容易拿回来,况且四处奔走也耗费精力,小林一阵哀嚎,“你都要当将军夫人的人了,怎能对下属这般苛刻?”
赵婉:“你以为李钰宗三番五次找我,是因为喜欢我?”
小林:“那不然呢?”
赵婉摇摇头:“因为他有求于我,而且这件事只有我能帮他,仅此而已,我也并非不讲道理的人,岂能因为帮他忙,就迫使他与我在一起?”
小林呆愕坐在原地,好一会才消化完这段话,喃喃道:“李将军还能有有求于你的地方?”
赵婉没解释,也说明确实有此事,且格外机密。
若是因为这,那李将军所作一切,岂不是都是为了办好那件事,而不是因为对老板有半分真情?
他突然打了个寒颤,小心瞥了眼赵婉神情,好在她并没有流露出什么伤感来。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好端端的拆穿老板那点心思做什么?
若是她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也就不会在乎李钰宗是不是因为有求于她才扬言要娶她,如今说出来,反倒叫人平白伤心。
赵安沐浴换衣出来,张口便扬言喊:“姐!姐夫!我来了。”
来到铺子里一看,不见李钰宗踪影,不免有些失落,“姐夫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无人回应。
他摸摸鼻尖,隐隐察觉气氛有些诡异。
李钰宗回到馆驿,天色已如墨色,院里的小厮等到他回来,立马提灯上前照路。
抄手游廊下匆匆跑来个面生的小厮,恭恭敬敬道:“巡抚大人想着李将军刚从外面回来,应当还没用晚膳,请您过去用膳。”
李钰宗颔首:“巡抚大人有心了。”
“请跟我来。”
赵光显设宴在院子里,参天榕树垂挂着几个大红灯笼,照得树下石桌上饭菜分外清晰,几碟小菜一壶冬酒。
瞧见李钰宗来,连忙招手:“将军快过来坐,你我小酌两杯。”
他上前抚摆入座,开门见山:“巡抚大人今日何来如此雅兴?”
赵光显招身后侍女给他斟酒,侍女衣着单薄,半透轻纱缠身婀娜多姿,简单斟酒动作,顾盼生姿,酥胸半露,李钰宗偶瞥见,立马收回视线,心底也猜到了赵光显又想做什么。
他的反应落在赵光显眼中,他呵呵笑道:“将军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却多数时间都在匮乏的边境度过,还没享受盛京莺莺燕燕,又被派遣到了淮都,属实是难为你了。原见侄女赵芊貌美,想将人安排在你边上伺候,岂料那人不讨喜。想起身边还跟了个年轻侍女,不妨将军收下,好好品鉴一番。”
李钰宗微蹙眉头,抿了一口酒,“多谢赵大人好意,只是,贱内管教严苛,我怕是无福消受了。”
赵光显闻言哈哈大笑,讥讽道:“且不说她还没进门,李将军可是征战沙场的将军,多少英雄好汉都倒在了将军剑下,怎还能惧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