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湘独自往客房走,头顶透明水晶划过小鱼小虾派大星……
洄湘心道,这要开个餐馆该多好,客人在海底吃饭,海洋生物在旁边游玩,互相成趣,一定很赚钱,还可以给餐厅起个名,叫“海洋馆餐厅”——只要涉及到吃的,洄湘脑子都很灵活。
人刚到客房门口,忽而来了只鲛人侍女,称三公主有请。
三公主就是敖思。
比赛前夕请她是有什么要事,难道是听说了玄度来给她撑场面,怕了她,要认输不成?
洄湘跟在侍女身后,眼睛不时瞟人家的尾巴,果然七彩靓丽。
洄湘忍不住:“小姐姐,听说你们鲛人能泣泪成珠,可是真的?”
鲛人侍女说真。
洄湘:“能有偿帮哭一串珍珠项链吗?我想送情郎。”
小姐姐用幽怨的眼神拒绝了她。
前路渐黑,阳光全无,洄湘心下起疑,想问问小姐姐你们三公主住的挺伸手不见五指,鲛人侍女尾巴打个弯,潜入深海不见了,留给洄湘一串泡泡。
洄湘:“……”
她是不是被人暗算了。
她连忙转身,想原路折返,一群海草飞速移来缠住了她双脚,酥麻感随之顺着她小腿上窜,这海草有毒。
洄湘手忙脚乱,施术要将海草赶开,头顶海水开始翻涌,一大团阴云动了,洄湘抬头,突然明白过来,此处海域不是没有阳光,而是阳光被遮挡了。
遮天蔽日的章鱼翻了个身,海底霎时天旋地转,洄湘一个不稳扑倒在地,一只手也给海草缠上。
洄湘:“我靠。”
洄湘:“你不要过来呀,我没有那么大的铁板烧你。”
她是万万没想到,敖思敢这般明目张胆暗算于她,就不怕玄度动怒吗?
对了,玄度。
洄湘用那只自由的手取出随身携带的龙鳞,未来得及烧,章鱼压迫而至,粗壮的触手缠上了她的手臂和腰,紧紧一收,将洄湘吸离了地面。
洄湘顿时眼冒金星,感觉五脏六腑移了位,口鼻呛出血,手一松,鳞片光华闪了闪,跌落海底,被细沙掩埋。
这下惨了,洄湘心道,一棵菜要葬身章鱼,章鱼肚子里全是墨,她下辈子投胎能当个文化人么?
章鱼被一闪而过的龙鳞吸引,触手将龙鳞从沙中吸起,往嘴里填去。
洄湘急道:“不要!”
那是玄度送她的东西,玄度没有明说,但她总感觉那是玄度的脉心鳞,脉心鳞是龙的命。
她不知哪来一股怒意,菜刀应召而出,化成层层利刃,往大章鱼那七八只触手砍去,然而章鱼触手实在太粗,不痛不痒受了她几刀,仍旧不紧不慢,眼看要将龙鳞吞入腹。
洄湘双目赤红,其中一把利刃对准了自己,她抬起被毒海草侵蚀僵硬的手臂,举刀狠狠刺向腰腹,力道之大,刀尖穿透缠在腹部的触手,割开了她皮肉。
她周遭海水染红一片,洄湘却无知无觉。
章鱼吃痛,缩回一只触手,然而尚有一只抓在她手臂,洄湘悬在半空,吃不上力,砍了几次没砍断,狂躁了,干脆砍向了自己肩膀。
她一往无前,抓回龙鳞,握紧,与章鱼怪对视,血水围绕她蔓延,她自断一只手臂,却仿佛不知痛,脸色苍白,眸子猩红,目光平静。
忽而,她笑了,笑容诡异,脊背黑气喷涌,很快盖过了血腥,她包裹在黑气中,伸出仅剩的完好的手,五指张开,对着章鱼怪隔空一扭。
章鱼怪骤然紧缩,如同受到巨大气场挤压,捏成一团,炸成了墨色血雾。
洄湘眼前一黑,体力殆尽,缓缓在水中下沉。
玄度来晚一步,伸手将她接住,洄湘眸中红光淡去,神智回归,膀间剧痛上涌,她勉强睁开眼睛,看见玄度,黑气,和章鱼的残尸。
她最后的念头是——玄度竟是魔?
这以后怎么跟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