洄湘神魂复归肉身,睁眼,看见比她先醒的玄度。
他们在三十六天入定不足一刻,案角的香尚未燃尽,却是经历了凡人的一生。
怅然若失。
洄湘:“是你吗?”
玄度起身,衣袖与洄湘衣袖连成一片。
“……”玄度环视,罪魁霜寒不知逃去了何处,先有犼牙,后有衣袖,剑不管不行了。
洄湘将袖一扯,没怎么用力,玄度顺从坐了回来。
洄湘:“嬴渊是你吗?”
玄度从案下取出殷祀所写的情书给她,私自拦人书信不对,爱一个人,当予她尊重,她有接受爱意和表达爱意的权利,只要她自己愿意。
玄度:“这是殷祀给你的,它们……送错地址了。”
洄湘将信信手一抛:“随他去,我不在乎。”
玄度:“……”
洄湘:“是你吗?”
玄度低声道:“是。”
洄湘:“太好了。”
“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庆幸,她和她爱的人都是神,意味着他们总还有机会,可以弥补未尽的遗憾。”
洄湘钻进光圈,吻住了玄度。
玄度愣了一瞬,搂住了她后腰。
回应,掠夺,缠绵缱绻。
洄湘意犹未尽,站起来道:“吻技还需锻炼。”
说完,她就走了。
她就走了。
走了。
玄度:“……”
洄湘下到二十四天,头顶响起一道炸雷,某神道天尊恼羞成怒了。
洄湘一个开心,头发砰地散开,开始不受控制地疯长。
司命担心她,来至山肴海错,从一垛绿草般的头发里把洄湘扒出来。
司命:“你这是……动情了?”
洄湘害羞点头。
司命:“千万别告诉我是神尊。”
洄湘:“嘿嘿嘿。”
完了,孩子高兴傻了。
司命往她身边一坐,行吧。
洄湘乐极生悲,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如果必须舍弃这身魔骨从头来过,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愿意,我愿意为爱成神,为你成神。”
洄湘头发停止生长,缩回成正常长短,有些失神望着司命。
司命:“咋?”
洄湘:“炎英,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