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喇嘛僧陀瑛特听冯福清说出妻妾年龄,心中大喜,遂道:“既是这么,就请大奶奶、姨奶奶出来吧,待僧人细心相看,倘是宜男,就可虔祷佛祖,早赐麟儿。”冯福清道:“但愿佛祖有灵,弟子总感谢不尽。”说着起身入内。一时大奶奶常氏,姨奶奶景氏、褚氏、蒋氏,都叫小丫头子扶着,袅袅婷婷地出来。冯福清陪着,向陀瑛特道:“这就是荆妻子,这就是小妾。”陀瑛特起身招呼,常氏同三个姨奶奶都口尊大师父。陀瑛特道:“请坐,请坐。”大家归了座,陀瑛特放出全副精神,逐个细细地打量,只见这一个是沉鱼落雁之容,那两个是闭月羞花之貌,环肥燕瘦,各有各的好处。打量已毕,开言道:“四位奶奶都是宜男之相,包在僧人身上,今年都可以受孕。”冯福清再三称谢,陀瑛特知道她们怕羞,忙道:“奶奶们有事,请里面去吧。”常氏听说就起身,景氏、褚氏、蒋氏也跟着起身,都入内去了。
这里冯福清与陀瑛特攀谈,询问求子情形。陀瑛特叫先预备两间净室,一间供奉大欢喜佛像,一间为喇嘛诵经之所,佛房的隔壁预备下四个房间,是四个娘娘安歇的僧房,隔壁也预备下一个房间,是冯福清安歇的。冯福清要入四个娘娘的房,必须经过僧房、佛房,四个娘娘要入冯福清的房,必须经过佛房、僧房,这佛房、僧房就是男女交通的大关键。冯福清为了后嗣,无话不听,无令不从,立叫庄丁赶紧布置。不过两日工夫,都已布置就绪。陀瑛特才在佛房中悬挂起大欢喜佛的画像来,张上黄绸幔子,把画轴蔽住,佛前设了案子,案上风灯、香炉,扎上帏桌,无不应有尽有。僧房中一般床帐、几椅、蒲团、钟鼓,各事舒徐。陀瑛特点上香炉,请信士冯福清,信女常氏、景氏、褚氏、蒋氏一同参谒佛像。陀瑛特也穿戴法衣法帽,赤帽朱衣,丹鞋红袜,浑身上下,一赤如火,口诵梵音,念出喇嘛经咒。冯福清见黄幔双垂,瞧不见画上佛像,向陀瑛特道:“师父,我们虔诚叩谒,不得仰瞻佛像,可否请你把黄幔子钩起,令我们瞻仰瞻仰。”陀瑛特道:“还早呢,我们喇嘛教不比内地禅门,大欢喜佛的庄严,又不比别佛,将来总要请信士、信女瞻仰的,眼前却不能够,这总要请施主们原谅。”参谒过了,大喇嘛又到信士、信女房中念咒,每个房间都念上了咒,随请冯福清与常氏、景氏、褚氏、蒋氏各自归房安睡,各归各房,不准私相来往。
到了黄昏,大喇嘛诵经叩佛,信士、信女随同叩拜,大喇嘛陀瑛特在佛前取出葫芦,拔去了塞,倒出七粒梧子般的药丸,又喃喃念上几遍咒,正色道:“这是种子金刚灵丸,施主服下了,定有奇效。”冯福清大喜,就佛前一气吞下,过了几口清茶。陀瑛特道:“此药迭著奇效,连服三次,就能成功。”不意吞下不到半个时辰,少腹就觉一阵一阵微微的痛,痛了一会子,也就过去了。次日早晨,又叫他服,临睡又叫他服,一共服了三次,服一次,肚子痛一次,到第三夜,大喇嘛即叫信女褚氏在佛前叩拜,给予一丸灵丹妙药,叫她在佛前吞下,这一丸药真灵,吞下不到一刻工夫,就觉丹田中热气上腾,芳心摇摇,不能自主。陀瑛特就叫她到冯福清房中去,褚氏巴不得一声,欣然去了。不过半个时辰,重又出来,脸上现出万分失望的样子。大喇嘛道:“姨奶奶,你有不如意事,只消到佛堂求祷,包可如意。”褚氏依言再入佛堂,见黄幔子已经挂起,显出佛像。不瞧时万事全休,只此一瞧,就瞧出大乱子来,什么大欢喜佛,竟是一幅大秘戏图,偏偏是活色生香,神情欲活。褚氏瞧得出了神,忽闻背后有人叫道:“姨奶奶,别尽出神了。”褚氏回头见是陀瑛特,问师父做什么,陀瑛特道:“快跟僧人房中参禅去。”褚氏身不由主,跟了他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