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原本想着让宋云策吃完剩下一点,谁知道宋云策动作奇快,当即就追着宋森雪往外跑,楚氏的话语只能卡在喉咙里,她不再说话,任由这对小儿女纠缠。
宋森雪那边走的飞快的同时也不着痕迹地放慢脚步,再加上宋云策本来就腰细腿长,三两下便追上了宋森雪,他走的有些发喘:“当日的事情,我并不是故意要与你生气的,我只是觉得有些委屈。”
谁知道宋森雪斜睨一眼,冷笑道:“我竟不知生气还能不故意,难不成是有精怪上身,撺掇阿兄不成?只是阿兄如今是状元郎,这样神鬼之说的闺房话,可不能再信了。”
她撂下话又要走,心里打定主意要宋云策低头认错,宋云策也不含糊:“那日确实是我错了,不该不信任你,也应当早就知道,你必然能拦得住薛莹。”
“森雪,你莫要再与我生气,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横竖不该气坏了你的身子。”
宋云策走到宋森雪跟前作揖,神情严肃:“你不原谅我还在其次,但千万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骨。”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便不生气了。”宋森雪笑意盎然地看着宋云策。
宋云策当即开口:“便是要赴汤蹈火,也能成。”
“那好,明日自己去跟四舅舅说,就说请客赔罪的事情,你答应下来的,只是到时候,你得带着我一起去。”
宋云策有些为难,宋森雪便开始用帕子擦子虚乌有的眼泪:“哥哥方才还说,什么事情都答应我,如今看来,全都不作数,只是哄骗我的。”
“可怜我还想着原谅哥哥,是我自作多情。”
她转身又要走,没奈何,宋云策只能开口答应下来。
次日一早,去当差前,宋云策果然亲自去找了楚四爷一趟,他也开门见山:“原本我不想去,但森雪说,您到底是舅父,所以才应下这件事,不过还有一条。”
“要我过去也容易,但得带上森雪。”
见他答应,楚四爷自然没有不肯的,当即便安排起来,当天下午,楚四太太憔悴着一张脸来找宋森雪。
“我家要请客宴请你那兄长的事情,你应当也知道了。”
宋森雪彼时正在调香,头也不抬:“这件事阿兄与我说了,舅母若是来送请柬的,把东西放在那里便可以离去了,我如今手头繁忙,一时半会儿恐怕抽不出时间来招待舅母。”
她这副轻慢姿态,气的楚四太太神情冒火,只是宋森雪轻而易举地就捏住了她的命脉:“四舅母还是仔细些,若是吓着我了,能救秀容表姐的事情,只怕我就要忘光了。”
楚四太太虽然不喜欢宋森雪,可说到底还是对自己的女儿颇为看重,宋森雪这话一出口,楚四太太当即就蔫巴了下去,带着丫鬟灰头土脸的离开。
芙朱见得此情此景,好奇问道:“姑娘难不成当真要救表姑娘?可是她们四房原先那般为难咱们。”
“若是不救她,等到宋知雪入府,你以为琼华郡主能按的住宋知雪吗?”宋森雪将香料研磨,“琼华郡主虽然出身不错,但说到底是嘉懿大***惯坏了的姑娘。”
“如何能与宋知雪争锋?”
宋森雪还有话未曾开口:前世若不是嘉懿大***相信琼华郡主,对方也不能那么轻易地将所谓的罪证用来陷害嘉懿大***。
芙朱了然,不再说话。
当天晚上,宋云策当差回来,楚四爷早早的就带着楚四太太与一脸不耐烦的楚城等在门口,见到见到宋云策来,楚四爷的眼睛几乎在发光。
“云策啊,之前是我家城哥儿有些不懂事,如今你大人有大量,日后也是要为官做宰的人,人说宰相肚里能撑船,这件事便就此揭过如何?”
他一面殷勤地带着宋森雪与宋云策上马车,一面为楚城说情:“今日舅父也为你准备了礼物,你好生受着,咱们一笑泯恩仇嘛。”
宴席设在福满楼,楚四爷出了大价钱清场,里里外外都没什么人,宋森雪使了个颜色给芙朱,芙朱便推说要更衣,径直往福满楼的后院转。
芙朱还未回来的时候,众人已经入席,楚四爷让人将各色酒水一字摆开:“云策,如今你进入仕途,日后少不得要应酬,酒量不好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