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你如今要当晋王妃,还能想起我跟你舅母,怎的,讨不到三皇子的好?”楚四爷见得宋森雪来,神情难看,嘴上说的话更是难听。
宋森雪也不在意,懒懒道:“多谢舅舅关怀,只是说的话错了地方,王爷对我倒是满意,今日我过来是跟你们说,如今我既然得了王爷的青眼,日后我自然会好生照看秀容表姐。”
她在好生照看上咬重,神情愈发懒散得意:“眼见着马上要开春,城表哥落榜,而我家阿兄是要前往京都科举的,到时候我也要跟着一道前往京都。”
“外祖父膝下难免寂寞,不如将秀容表姐接回来,也算是我为外祖父尽心。”
楚四太太脸色难看地能滴水,她盯着宋森雪,半晌没说话,宋森雪站起身,带着芙朱走远,等到离四房远了,芙朱才凑近:“姑娘,好端端的,您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四太太?”
“咱们好不容易才把秀容姑娘弄出去,现在又把人留下来,是不是不合适啊?”
宋森雪拍拍芙朱脑袋:“楚秀容那人原本就骄傲,原先算是被我赶出去的,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呢?如今我让她回来,让她看着我日子越过越好,只怕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宋森雪回头扫了一眼四房:最要紧的,是她眼下要想办法让人顶了她跟三皇子的这门婚事。
“你与我再去寻一趟外祖父,我还有要紧事要跟外祖父说。”
只是把楚秀容弄回来还不够,她得再烧一把火。
“晋王殿下已经说了,很中意你,至于选秀的事情,你也不必再管,严先生那里,你继续跟着严先生学规矩,毕竟跟王爷成婚后,你总是要与皇亲贵胄打交道,也不好丢了我们楚家的脸面。”
楚老太爷因三皇子的事情,对宋森雪尤为亲热,眼下见得宋森雪来,神情柔和慈祥得过分。
宋森雪抿了抿唇,开口道:“外祖父,与王爷成亲是好事,我却担心我父亲那处。”
“您想想,虽然我与楚家有关,可到底还是姓宋,而我父亲一口气嫁了两个女儿给晋王,晋王日后有什么好处,未必会给咱们楚家,可是庆国公府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
“我的嫁妆,庆国公府根本出不起,到时候还是得您贴补,可是咱们楚家出钱出人,到时候得到的好处还不如庆国公府,外孙女觉得不值当。”
她话音落地,楚老太爷看着宋森雪的神情便微微改变。
“那你觉得要如何处置?”
宋森雪摇头:“外孙女没那样的本事,只是不愿让父亲如此算计您,这才开口。”
“我到底比不上您,见多识广,也不知道如此揣测是好是坏,还请外祖父不要与父亲为了我这么一点胡话生分才好。”
她垂着眼睛起身告辞。
而在宋森雪离开以后,楚老太爷当即叫来身边长随,吩咐对方前去调查此事。
半个月后,原本在家庙里受苦的楚秀容,当真被楚家四房接了回来,而楚老太爷也对自己这个孙女尤其关心,甚至还大张旗鼓的要给楚秀容安排接风宴,不过不是楚秀容回来的当天。
而是还要再等半个月。
宋森雪知道,楚老太爷与庆国公之间终于生出了怀疑,眼下,楚老太爷也准备为自己做打算。
毕竟她这个外孙女再好,也姓宋而不是姓楚。
宋森雪微微勾唇,继续为楚氏擦拭身体。
而楚秀容回来之后,整个楚家四房安静的不像话,甚至有些销声匿迹的意思在。
但一切的风平浪静,都在楚秀容接风宴这日被打破。
宋森雪被楚老太爷通知,说是要去赴宴,这次并未像之前那般让宋森雪盛装打扮,故而宋森雪由着自己的性子慢慢折腾,等天色完全暗沉下去,她才带着芙朱悠哉悠哉的出门。
“姐姐真是心大,婚事又要被人抢走了,还能这般放松。”
谁知主仆两人迎面便撞上宋知雪,宋知雪这次也学乖不少,打扮的虽然不能说俭朴,但好歹素净:“我听说,楚家老太爷从楚秀容回来,便开始变着花样的滋补她。”
“那位秀容表姐生得不错吧?”
宋知雪话里话外都在说楚秀容有可能抢走三皇子婚事的事情,宋森雪却从头到尾不发一言,等马上抵达时,才开口:“婚姻大事都是长辈安排的,长辈要如何做便如何做,不是我们应当过问插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