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没离开,就坐在桌子对面的小板凳上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
苏莘被沈今看得有些发毛,沈今一动不动的眼神一直在灼烧着她,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比她嘴里的粥都要烫。
“我……我是说如果,你这具身体有父母或者其他亲人,你要怎么办?”苏莘放下粥,正色地看着沈今道。
沈今狭长的眸子露出不解:“其他亲人?且不说他们健在与否,哪怕是健在,到现在我都未获得过他们的一条消息,你觉得我会怎么办?”
苏莘一噎。
也是,压根都不联系,根本不用在乎他们的感受。
沈今默默地收拾桌上的残局,知道今天在车上说的轻佻的那段话将让她吓到了。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好好谈谈。”苏莘看着一言不发的沈今说。
沈今依旧没理苏莘,不急不慌地将东西都收拾好,放到洗菜池里等着明天洗。
接着从冰箱里拿出来昨晚放进去的冰袋,坐到苏莘旁边,把她的脚踝放到自己膝盖上。
刚穿上的垂耳兔拖鞋被沈今脱下来,然后将冰袋隔着一条毛巾敷在她扭伤的地方。
“不是要谈谈吗?”沈今说。
苏莘被沈今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了一跳:“啊,对谈谈。”
苏莘犹豫着要如何揭了沈今的老底,怎样才能不伤沈今自尊心告诉他,没有一个女人愿意选择一个不太行的男人。
“那个……我是说,我是说你其实可以勇敢面对自己的缺陷,**不是病……”
苏莘觉得将这段话说出来,沈今一定不敢明目张胆的耍流氓了,毕竟对方都知道自己“不行”了。
沈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尤其是从苏莘口里说出来,之前那个叫李清的说他不行,他一直都没在意,谁知苏莘竟然也这么想了。
究竟是哪一点让那么多人误会了?
“不知是哪一点让你误会了,我或许能解释一下。”
苏莘一幅我知道你们男人都好面子,但是在我面前撒谎行不通的表情:“几天前我帮你接了个电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打错了,其实并没有,他好像是治疗男性疾病的医生,我怕打击你的自信心,所以一直瞒着你。”
“我靠——斯哈,你轻点,我说的是实话!”
沈今手上的动作加重了些,疼的苏莘倒抽一口凉气。
沈今正当疑惑着,为什么会有这种电话打给他,还不等他开口反驳,苏莘连忙把她自己的脚拿下来,站起身,跳到衣架边,从里边掏出来一件西装上衣,紧接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东西,然后摔在沈今面前。
“啂,继续瞒啊?”
那张被折成小小一团的广告,在沈今手里展开,几个不规则的大字印入两人眼前。
赫然是一个治疗男性疾病的医院广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