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人工智能三部曲(全三册)

生活和下棋不一样,被将死后游戏仍将继续。

——艾萨克·阿西莫夫,《神奇旅程2:目的地大脑》

历史学家和技术专家戴维·奈(DavidNye)认为“工具的意义和与它相关的故事密不可分”。在人工智能的背景下,这些故事已被人工智能系统所玩的游戏所占据。

故事从肯佩伦的下棋机器“土耳其机器人”开始。尽管那台自动机是一个骗局,但它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为计算机科学家树立了先例,甚至可以说引起了狂热。根据印第安纳大学计算机科学教授内森·恩斯门格的说法,计算机界的许多人,包括诺贝尔奖获得者赫伯特·西蒙都相信,一旦一台机器掌握了国际象棋——用西蒙的话来说是“卓越的智力游戏”——“它就似乎已经渗透到了人类智力活动的核心”。

1965年,苏联数学家亚历山大·克朗罗德(AlexanderKronrod)将国际象棋称为“人工智能的果蝇”。他的意思是,游戏之于人工智能研究,就如同果蝇之于遗传学的研究:这是该领域最大创意的试验平台,可以立即使用,足以进行简单的实验,又足够复杂可供学习。果蝇易在小型实验室中饲养,繁殖周期仅需一到两周(使研究人员能够在几个月内研究多个世代),并且带有人类60%以上的致病基因。正如国家果蝇理事会前主席戴维·比尔德(DavidBilder)所指出,在过去的85年中,果蝇研究以种种形式获得了五个诺贝尔奖。计算机科学家认为,国际象棋可能会对人工智能产生类似的影响。恩斯门格几年前曾指出:“不管是历史上的、哲学上的还是技术上的,对人工智能的讨论最终几乎都会归结到下象棋的计算机上。”

计算机科学家不是唯一相信国际象棋是人工智能最重要的部分的人。1997年5月11日,IBM的深蓝计算机击败了加里·卡斯帕罗夫,引起了媒体和公众的狂热关注。这似乎证明了计算机的合法地位,表明它们现在可以在具有数学难度和技术难度的任务上——其中艺术和科学的成分一样多——模仿甚至击败人类。库布里克的HAL9000[6]指日可待吗?

最初的激动情绪平息之后,评论者开始质疑这一成果对机器智能的真正意义。达特茅斯人工智能研讨会的组织者约翰·麦卡锡在1997年《科学》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写道:“计算机象棋的发展已达到某个水平,如果遗传学家从1910年开始将精力集中在竞速果蝇的育种上,也许也能达到这一水平。这里头有一些科学成就,但主要成果只是一些发育非常快的果蝇。”

这不是一个完全标新立异的评论。1990年,麻省理工学院教授罗德尼·布鲁克斯(RodneyBrooks)辩称,该领域对游戏的痴迷是有问题的,因为它将智能锚定在符号系统上,而不是锚定在支持和推动人类智能的物理现实上。“传统的人工智能试图在贫瘠的领域展示复杂的推理。”罗德尼·布鲁克斯在名为《大象不下棋》的文章中写道。他说,程序员的目标应该是让人工智能执行比赢得象棋比赛冠军更简单,但能在“嘈杂的复杂领域”而不是游戏提供的“符号的海洋”中稳定地执行的任务,例如理解自然语言或是操纵真实世界中的物体。可是程序员们没有听取他的建议。游戏方便地提供了一种场景,在其中,人工智能系统可以与排名最高的人类竞争,也可以互相竞争,从而轻松地量化发展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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