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博延的语气不算友好:“这是我的妻子和我的孩子,难道我连过来查看两眼都要和你汇报?”
张赛炎挠挠头:“陆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能放下工作,做到这一步,就已经非常优秀了。”
“您是一名成功人士,肯把你最看重的东西放下来陪伴孩子,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撤撤就能从阴影里走出来。”
陆博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好似张赛炎的存在,于他而言是个透明人。
“撤撤,这里下笔要干脆利落些。”陆博延在旁边指点着。
陆博延插着花,余光瞅见陆博延过来,准备上前说上两句,被张赛炎用眼神制止。
也对,这是他们两个男人之间的恩恩怨怨,等把话聊开了就好了。
意识到这一点,陆博延不在多想,继续修剪着花的枝枝叶叶。
陆博延在杨家撤的左侧,张赛炎站在杨家撤的右侧,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撤撤有大人的陪同,能增加对外界的感知,对他身体恢复有极大的好处。”
“是嘛?那看来要谢谢张老师的提醒了。”陆博延的话,看似是在答应着,实际上怎么听都别扭。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撤撤的绘画课陆先生可不能缺席。”张赛炎口头上说着,眼神看向尹如这边。
二人相互对视,眼中带着一抹笑意。
陆博延握着杨家撤的手在绘画草稿纸上渲染的颜色。
尹如放下手中的花束,来到陆博延面前。
“老公,辛苦了。”她环抱住陆博延。
亲昵的声音让陆博延心坎柔软起来,好似张赛炎的存在,在他眼前就是个透明人。
尹如瞅见颜料用完,开口,“等着我去拿颜料。”
陆博延应下,攥着杨家撤的手继续渲染着草稿纸上画出来的景。
尹如来到亭子下的石桌前收拾着颜料,一个侧身刚好撞击在桌角。
张赛炎见状,伸手赶忙去搀扶尹如。
不成想,还是晚了一步,将尹如压在了身下。
颜料和画笔落在地面上。
听到动静的陆博延转身望去,一眼便看到张赛炎和尹如倒地的模样。
仔细看上去的话,二人的鼻尖好像还是触碰到一起的。
陆博延的心里一揪,眉宇之间皱成了一团。
张赛炎连忙起身解释:“那个、陆先生,不是你看到这样的。”
陆博延的眼神定格在尹如身上,仿佛他想听到解释的人不是张赛炎,而是自己的妻子亲自开口。
尹如起身整理着头发。
张赛炎捡起地上的画笔:“刚才鼻尖触碰到陆太太,纯属是意外,还望陆先生能理解。”
一句话,让陆博延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如果张赛炎不说,他的心里或许还没有那种烦躁感。
把话摆到明面上来,一想到一个家教老师和妻子如此亲近,陆博延在心里像是被猫抓似的难受。
“这算是挑衅吗?”陆博延开门见山。
张赛炎的脸面显然有些挂不住。
知道说再多无用,索性将目光投放在尹如身上。
尹如上前拉住陆博延的衣角,“老公,刚才是我不小心没站稳,磕到了桌角上。”
“要不是张老师及时护住我的头部,说不定这会儿已经磕了一个大包了呢!”
陆博延的拳头在无意间攥起。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情愿自己的妻子被磕到头,也不愿意自己的妻子被其他男人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