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之中充斥着高傲和威胁,颐气指使的仿佛他就是当今皇帝一般。
站在他身后以他为首的恶奴家丁们,一个个吃的脑满肥肠的,也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着他们,仿佛在看着一群乌合之众。
更有甚者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上来给李岘带的这些东厂禁军点颜色看看。
因为他们心里非常明白,在这个地方,在这扶风镇上,王充就是这片小县城的天。
而他们为王充做事,当他底下的走狗,同样的也能坐享其成,狐假虎威,没有人敢招惹他们。
王充确实一直都是如此的,事实一直如他们所设想的那样颠扑不破。
不管多厉害的读书人,或者学武的当兵的,在他们王太爷的权势面前,统统犹如纸糊。
只不过命运不会总是垂青他们,这一次,强者和弱者的位置,颠倒了。
不过现在的情况好像和之前是迥乎不同。
有些人心里感觉到了异常,却不敢说出来。
因为当他们这些私兵家丁的头头刘管家,说出了王太爷王充的名字之后。
对面那些大头兵没有一个有反应,甚至连一丝忌惮都没有,反而有一些士兵的嘴角划过了,戏谑?
而且他们穿着华贵,铠甲严整,眼神冷冽,动作敏捷,孔武有力。一看就跟之前碰到过的在外面的那些兵痞不一样。
王家的家丁私兵们手中拿着刀枪棍棒,见吓不退眼前这些“刁民兵痞”,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坐在整个扶风县城脑袋顶上作威作福的王充,已经魂归地府了。
扶风县,变天了!
“你说,你要关谁?又要砍了谁的脑袋?”
在一身名贵白衣的刘管家的眼中,一个穿着褶色长袍,身材高大,面容如星月般俊朗的男子走了出来对他说道。
刘管家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作为县令王充手底下第一大走狗,他手上害过的人命不知道有多少条了,除了王太爷,又岂会怕过谁?
即使眼前这个高大男子身份不凡,带着兵丁,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王太爷更显贵吧。
谁家还没有兵丁似得?只要王太爷在,扶风县城就没人能翻天。
白衣服的刘管家想到这,心中大定,斜睨了李岘一眼,说道:“你就是他们的头头吧?我劝你,识相一点,赶紧跪下来给爷爷我磕头道歉。”
“再送一万两白银,来修王太爷家的大门,我就可以帮你在王太爷面前美言几句,绕过你一条狗命。否则的话,后果你自己看着办。”
“呵呵。”李岘甚至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他实在是忍俊不禁。
身后的众多西厂禁军,也跟着他一起笑了出来。
俗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王忠胆子大到跟李驰合谋来杀自己这个大唐当今天子就罢了,他手底下管家胆子更大,不但要自己磕头,还要把自己关起来还要让赔钱。
“你好大的狗胆!你可知我们家主子是谁,你就敢在这嘤嘤狂吠!”一旁的上官雁布防完毕,刚好回来听到这句,站出来怒道。
“哼,你是谁?你是谁跟老子有什么相干?不管你是谁,今天你拆了王太爷府邸的大门,你不赔钱磕头道歉,你们这些人就别想活着出扶风县城。”
一旁的上官雁还想说话,被李岘制止。
李岘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一身白衣,看似地位不凡,生活优渥的刘管家悠悠的说道:“我若告诉你,我就是当今的皇帝,你还敢不敢让我磕头,让我赔钱,要我们的命?”
“皇帝老儿又如何,皇帝老儿在我们王太爷的面前也不是一样……”
突然之间,一身白衣,大局在握,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刘管家,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整个人怔住,楞在原地,看着李岘,恍若雷击,整个人吓得倒退了几步。
“你是……天……天子?你说你是,陛下?你……怎么可能,你……”
李岘笑道:“是啊,朕不过是当今天子,所以你还是要杀了朕吗?”
“你!不可能,我我我,我……”
刘管家面无人色,此刻脸上的冷汗如同瀑布似得往下落。
他的上下牙齿捉对打架,整个人如坠冰窟,一种极大的恐惧笼罩了他,让他仿佛连呼吸都无法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