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桢和毕懋升都是实干派。
李岘完全信得过。
更何况两人也不贪,跟各地军阀、苏党、阉党都没有什么牵连。
他们很干净。
家族也只是小家族。
是一心做事、埋头苦干的人。
是这个时代的脊梁。
离开鄂县,李岘带着人一路向西。
入眼是满目疮痍,遍地荒凉。
到处都是废弃的房舍、荒芜的土地,露野的白骨。
野狼在草丛中哀嚎。
乌鸦在天空中盘旋。
天公不作美。
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细雨,淋得人马湿哒哒,都很难受。
“陛下,咱们找个地方歇歇吧!”
张小敬担心皇帝陛下淋雨生病。
“前面就是岐州了吧?”
“陛下,前面是扶风县。”
张小敬对岐州很熟悉,他几次出出萧关都是走这条路。
李岘看着荒凉的关中大地,心里别提多难受,这可是沃野千里的关中啊!居然变成这个鬼样子。
“快马加鞭,去扶风县修整!”
李岘让传令兵传令全军,加速向前。
“陛下,扶风县城外好多流民。”
还没抵达扶风县城下,斥候就来报。
“都是哪里来的流民?”
李岘愣了愣,流民不去长安乞食,怎么跑到扶风县来了?
“陛下,臣听他们口音,应该是来自铜川、廊坊一带,他们听说朝廷在岐州、凤州分地,所以闻风而来。”
“黄土高坡上,更艰难啊!”
李岘忍不住叹气,关中都旱得饥民遍地,何况黄土高坡上。
这个时代的黄土高坡比后世好不到哪去,环境已经很恶劣了,
“扶风县县令是谁?户部为何不给流民分地?”
李岘接着又问。
“陛下,别看这些土地都抛荒,但也是有主之地,扶风县县令再有权势也不敢动啊, 户部分的那些地都是贫瘠、离水源较远的下田。”
张小敬上前,提醒道。
“张将军所言甚是,陛下明鉴,世族门阀、士绅豪强已经兼并天下之土地,天下已经是他们的天下了,百姓只是他们的家奴、佃户。”
崔轼颇为痛心疾首的道。
“四郎啊,你可是出身清河崔氏,你难道也仇视自己家族吗?”
李岘有些意外的看向崔轼。
“陛下,臣家道中落,自幼贫寒,家里也只是崔氏的佃户,所以深知土地兼并之祸,百姓之苦。”
崔轼拱了拱手,颇为痛苦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