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回长安……能见到……皇帝吗？”

老妇人目光罕见的清醒，她似乎看清了什么，看清他眼前这个人并非凡人。

听老妇人的句话，李岘真不知如何回答。

“要是能见到皇帝的话……麻烦您替我告诉皇帝……百姓……苦啊……”

老妇人见李岘不回答，语气变得有些低落。

说完这句话，似乎也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

然后，她含着泪的双眼缓缓闭上，双手也从李岘手上缓缓滑落。

李岘茫然站了起来，看着城门外到处是冻死饿死的百姓尸体。

热腾腾的泪水，夺眶而出。

这都是他的百姓啊！

他就是这些百姓的皇帝！

他何德何能？

有何面目？

“呜呜呜，祖母，祖母，你醒醒，你不能睡啊！”

“阿娘，你为什么不卖掉忌儿啊，别人家的爹娘都是卖掉小的，换着吃了，活大的，你怎么不卖掉忌儿啊……”

小孩摇着他祖母，看着他阿娘，哭得撕心裂肺。

小孩阿娘惨笑两声，突然也软绵绵的倒在了泥地上。

只见她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剪刀。

“贵人，救救俺儿子，他还小……”

妇人嘴角声音虚弱，哀求的目光看着李岘。

“大姐，何至于此？”

李岘低头，震惊的看着这个自杀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