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本飞往英国,母子两个人的眼泪就没有干过。
沈蔚浠身体刚刚恢复,凌希也放心不下,轻轻的拍着她的手臂安抚。
“没事的,妈妈,子渝叔叔说只是让去认领,也许是他们弄错了,也许根本就不是舅舅。”
他安慰沈蔚浠,沈蔚浠只是愣愣的不说话,眼泪顺着脸颊流也流不完。
她拖累了弟弟太多,还没能补偿,他们一家人马上就能在一起了,她费尽了心思才逃出来,他死了,他怎么会死了呢?沈蔚浠不敢相信。
到了英国,两个人一下飞机,马上就有韩子渝的人接应。
见到沈蔚浠都劝她节哀,担心被凌司夜的人发现,几个人急匆匆的去了殡仪馆。
就在中间,有一个白布蒙着的人躺在地上,沈蔚浠心凉一片,凌希的小手握着她的手,抿着嘴唇不敢上前。
母子两个人只是看着,没有一个人动,韩子渝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好说话。
半天,还是殡仪馆里面的人站出来说:“上去看看吧,模样被破坏的很严重,不太好认出来,我们是通过证件找到的联系人。”
沈蔚浠只觉得自己的腿像被灌铅,根本走不动,她艰难的向前挪。
手颤抖的搭上了那块白布,肩膀抖的像筛子,没有勇气拿开那块布。
凌希看出来沈蔚浠的痛苦,小手握住了沈蔚浠的手。
“妈妈,我来吧。”
他揪住了白布的一个角,然后向上一掀,一张苍白毫无生气的脸露了出来,脸颊处受到了损坏,露出了森森的白骨,已经看不出完整的模样。
可是脖子上那块小小的朱砂痣还在,裴洛天的脖子上就有一颗这样的朱砂痣。凌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沈蔚浠也是忍不住开始呕吐。
“还好现在是十二月份,不然尸体破坏的更加严重,在水里泡了两天两夜,还能这样是上帝眷顾了。”
殡仪馆的人说话没有半点人情味儿,沈蔚浠哭的快要晕厥过去,这就是裴洛天,她弟弟的轮廓,她永远都不会忘。
屋子里面都是哭声,砰的一声响,吓了大家一跳。
“沈蔚浠!”凌司夜带着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