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蓝枫鸾看出来她眼神痴迷,必然是已经沉醉其中,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看到了吗?这大好的河山你有多少都没有看过,如此一来你还想要自爱深宫待着吗?”
她摇摇头,“我从未想过在深宫待着直到死,可是我放不下他。”
“你放不下他,可他放不下的是整个江山。”
蓝枫鸾眼神微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甘心吗?”
宋禧想自己是不甘心的,就像自己即便是现在都从没有想过就这么放弃离开的念头,或许……
自己本来就不属于大绥的皇宫吧。
见她不说话蓝枫鸾一鼓作气,“你跟我走吧,西域有很多名医,我想能治好你这稀奇古怪的病,谢君临不会陪你游历山川可是我会。”
宋禧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是认真的?”
见他点头宋禧心中讶异,心想自己都要死的人了还能赢的别人的芳心真是有些不可思议,想想自己到底是哪儿吸引了这么多美男子,她总觉得自己连续踩狗屎运。
后来恍然大悟了,大概就是因为自己和一般的女子不一样,他们男子恐怕就是喜欢一些与众不同的类型。
“想什么呢?”
见她一会儿的时间神色几变,蓝枫鸾只觉得她有趣。
“禧儿?禧儿?”
下面传来老夫人的声音,宋禧看了一眼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蓝枫鸾一把把人接住。
等到老夫人走了他才把人送下来,宋禧回到房间的时候有种莫名的不真实感等到蓝枫鸾走了之后才算是反应过来。
她望着窗外出神了很久,心想或许自己真的像是蓝枫鸾所说的,应当离开了。
晚上用膳的时候宋禧看了看宋老夫人,笑了笑,“娘,若是我真的没治了等我死了之后你可不要太伤心。”
宋老夫人正在夹肉,被她这么一说肉都不吃了,哀叹一声,“娘知道。”
说完之后像是再也没有食欲不动筷子了,宋禧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吃了一会儿就放下筷子坐着发呆。
宋老夫人出去又回来,手里端着晶亮的银耳莲子羹,坐过来准备一勺一勺的喂自己,宋禧赶紧制止,“娘,我自己来好了。”
“娘喂你。”
烛火下她衰老的脸颊和眼角的皱纹,到最后还是妥协了。
用过晚膳之后宋禧就觉得心力交瘁躺倒就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等到将近三更的时候宋禧再一次被疼醒,这次的感觉比以往的时候都要猛烈很多,她眼前一黑,死死的咬住呀才让自己没有晕过去。
挣扎着起来的时候只觉得体内有气血翻涌,五脏六腑像是被抓烂了一样,她疼得动不了,像是被钉在**一样,她想起来却没有办法。
晕晕乎乎的好一会儿之后宋禧发现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软掉了,好半天都抬不起来手,盯着黑暗好半天才算是缓过来,浑身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这晚她没有睡着,眼睁睁的看着外面逐渐升起的太阳,突然就笑出来。
这百风散她算是摸透了,每隔一段时间就发做一次,而发作一次自己的身体就会极速的衰退下去。
等到春江进来的时候才看到面前的情景,顿时焦急起来,直接冲出去就直接去叫外面的人去叫太医。
等到宋清述来了,看到里面的人躺在满是血迹的宋禧只觉得心都停了,后面的谢君临也跟着进来,赶紧过去别人扶起来,吩咐人把**的被褥换了,然后叫宋清述过来把脉。
宋清述过来掀起来她的袖子才看到手腕上乃至整个臂膀全都是蔓延起来的叫人心生害怕的青筋和一些已经破了又愈合的伤口。
房间一片沉默,宋老夫人看着直抹眼泪,谢君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止住自己颤抖的手。
“如何?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
好一会儿宋清述才说话,“看样子昨晚的时候又发作了一次,只是……我很奇怪她一晚上伤口破开又愈合。”
谢君临不想听他说什么专业的话,'“你就说你现在能不能治好?”
“我开几副药先调理着吧,这样看来应该不久之后会有下一次的爆发,最好这段时间能找到缓解的药方。”
宋禧一直昏迷着自然不知道他们来过,等到重新清醒的时候看到房间里的老夫人在看着自己,眼神绝望。
“娘。”
“禧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