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头,叹气,“这毒本来是为了夫妻之间所研制,所谓生死相依,一方死了另一方也不能独活……谁中毒了?”
谢文阮接话,“自然是我那皇嫂了,她前些日子一直在外面颠沛流离中了这样的毒,现在只怕没有多少时日可以活了,不然我皇兄也不会这么逼着我赶紧把你们这些人照过来。”
七娘点点头,眼神有些变化,“先带我去看看人。”
宋清述点头,带着人往暖香阁走,心想这个时候恐怕他们也已经结束了。
见到春江的宋禧果断的把自己手上的瓷片扔掉,严重的泪瞬间就下来了,那样子让对面的春江心疼。
“小春江……我要走了。”
春江坐过去任由她抱着自己,心中酸涩也跟着哭起来,“春江希望小姐你幸福,可你这是做什么啊……”
说着擦了擦眼泪就急匆匆的去找纱布要给她包扎,宋禧倒是不慌不忙的叫她把自己的药箱拿过来,手脚利索的上药,指挥春江给自己缠纱布。
“小姐……你不是真的想自裁吧?”
春江看她现在这样手脚利索的动作,眼神坚定,也没有刚刚的癫狂之色就知道了个大概。
宋禧把自己弄好之后看了看窗外,谢君临背影高挑寂寥,她压下心中最后的一点难过,看了看春江。
“我离开之后你好好照顾宋家就是,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有办法。”
她说完就起身,春江赶紧答应下来,刚准备说什么就看到她突然一头栽倒在地,瞬间,她只觉得自己心跳快的吓人。
“来人呐!来人呐!小姐昏到了!”
谢君临闻声赶来,看到地上的人赶紧抱起来放在**,眼神微微有些冷,“怎么回事?”
“小姐刚站起来就晕倒了……”
谢君临不说话了,差人去找宋清述,恰好宋清述已经到了门口,后面跟着七娘。
二人进去之后宋清述倒是没有先动,叫七娘前去把脉。
一会儿的功夫七娘就松了眉头,“没什么大碍,只是消耗太多的体力才会晕倒,不过……你说的中毒的人就是她吧。”
宋清述点头,谢君临看她这样就知道此人应当靠谱。
七娘皱眉看了看她手上的伤口,加上刚刚宋清述告诉自己的事情,会心一笑,果断的拿出来自己怀中的药丸为了一颗。
“你给她吃了什么?”
谢君临冷声质问,七娘闲闲的看了看他,“殿下不用着急,等等就知道。”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之后宋禧醒过来,看到一屋子的人心中叹气,看了看他们目光突然落在了那边桌前的小姑娘身上。
这身装扮怎么这么眼熟?
“这位是?”
“我是新来的巫医,是毒毐的徒弟,您就是太子妃吧?”七娘笑嘻嘻的回答。
宋禧摇头,心道毒毐不就是自己的师傅吗?仔细看了看她之后笑了,“你们都出去吧,我和这位巫医有话说。”
几人出去之后谢君临派连墨守着以防万一出什么事情。
“我叫七娘,看你处理伤口倒是专业,莫非也是个大夫?”七娘眼神清澈的看着自己。
宋禧点点头,“你师傅呢?我当初去云游行医的时候拜了毒毐做师傅,她说收徒弟很难,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已经出师了。”
七娘倒是没有想到师傅时常念叨的那个中原女子居然是她,有些惊讶,“太子妃当初为什么要云游行医?宫中不是更好吗?”
她苦笑着摇摇头,“我的抱负不是成为太子妃,而是为了救济天下人,况且我也不是太子妃。”
这样的说法倒是引起了七娘的共鸣,说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反应过来,“所以你才会为了逃出宫自己伤害自己?”
她点头,七娘心中对她自然是喜欢的,琢磨了一下文:“你身上的百风散多少天了?我可以试试。”
宋禧摇头,“此毒无解,与我一起的那人早就已经死了,况且剩下的日子我也不想天天灌汤药,还是出去散散心的好。”
七娘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宋禧打断了她,“你不用规劝我,我的医术不比你低,况且我也是在毒毐那里修习过的人,不用浪费时间了。”
见她如此没有求生的欲望,七娘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一切似乎都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
她走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一个刚刚二十多岁的女子就如此的看破红尘……

